刘千文捏紧手机,走到煎饼摊子,说:“曾叔,给我来两个韭菜煎饼。”
“哟!你站远点!小心油溅到你这身制服上。”
曾叔手脚麻利地给装了两个饼递过去,打趣道:“万一你给我扣上袭警的名头,我就白干了。”
“要不是你这辣椒酱太咸,我就征用了。”刘千文促狭地说了句,拎起袋子往华兴街走。
周嘉朗问道:“在食堂没吃饱吗?怎么还买两个饼?”
刘千文气呼呼地说:“一个是饭后点心,一个当成你的肉来啃!”
周嘉朗无奈地笑笑,轻声说:“我还没毕业呢,没脸让你就这样嫁给我。”
刘千文气弱地撒娇:“我...我又不嫌弃你。”
“我知道,能不能留一些机会给我?”周嘉朗有些哭笑不得地说:“不要把男朋友的工作也包揽了。”
刘千文兴奋地问:“那你说说,什么时候向我求婚?”
“......”
周嘉朗急中生智,说:“求婚是惊喜,不能说出来。”
“看你就不是诚心的,连个大概章程都说不出来。和你的‘惊喜’过去吧!”
刘千文嘴上说得凶巴巴的,眼里却满含笑意地看着变暗的屏幕嘀咕:“我等着你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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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刘广进如何反对,刘千文还是被派去支援城西派出所。
范所长愁眉苦脸地看着人,说:“上头怎么给我送来个娇滴滴的女孩子,你是哪个行政办公室调来的?我看看把你塞去哪好点。”
就算被人看轻,刘千文仍然毫不怯场地回道:“报告所长!我是刑侦二队调来的!”
“哟,那和小高一个部门啊。”
范所长换了个嘴脸,操着一口塑料普通话说:“我们派出所负责地片区是人口最密集的城区,平时事情不少。在这里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畜生!呸!当牛使!”
刘千文惊道:“牛屎?!”
“哎呀,原来你会讲本地白话。”范所长低头嘀咕一句:“亏我还以为你是外地人被排挤到我们派出所。”
刘千文:“......”
范所长若无其事地说:“你去刑事中队那边找曾副腾个位置坐。”
城西派出所让涉世未深的刘千文深刻体会到范所长那话的含义。
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是一枚螺丝钉,哪里有需要就钉哪里。
她此时坐在忙碌的接待窗口,拎起响个不停的电话,说:“你好,这里是城西派出所,请讲。”
一把有些年轻的男声慌张地说:“我的老婆失踪了,我要报警!”
刘千文瞬间绷紧身体,双眉紧皱,问:“失踪多久了?”
男人呜咽道:“快一个星期了,你说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刘千文声线平稳地说:“一个星期了,你现在才报案?!说一下具体情况!”
虽然她已经尽量忍着怒气,但是话里还是不自觉地带着质问。
男人瑟缩道:“好...我和我老婆是在企鹅劲舞里认识的。我们还没见过面,但是每天都有聊天!她天天都会说一句爱我才下线!然后前段时间吧,她突然就不理我了。”
“......”
刘千文看着天花板深深地叹了口气,嘴巴贴近话筒,耐心地问:“所以你们是游戏里的夫妻,在现实里没有见过面?”
男人急道:“是的!我之前还给她的账号充了五十块钱,你说她是不是变心了?”
刘千文声音越发地温柔:“是这样的,这款游戏并不是我们负责的辖区。你们那个游戏既然有夫妻系统,那里面有没有街道办、公安之类的职业?这种事你得找他们负责啊,让他们帮你直接找你老婆调解矛盾,说不定你很快又能听到你老婆的声音。”
“好,谢谢警察阿姨!我现在就去找他们!”
“啪!”
“我呸!你才阿姨!”刘千文龇牙咧嘴地瞪了眼话筒,她有些后悔了,这都是些什么棒槌!
“小刘,这几天还习惯吗?”范所长捧着白瓷茶杯,笑眯眯地经过窗前随口问了句。
刘千文心里骂街,扬起笑脸说:“范所长,所里到处充满机会,是个锻炼人的好地方。”
“习惯就好,好好干!”范所长头也不回地走去办公室。
这天,刘千文刚坐下就被曾副所长催道:“小刘、大明你们两个现在出个警,有报案人称工地的施工材料被偷了。”
“这是被偷了不少?一大早就有业务。”大明嘀咕一句,扭头喊:“刘千文,走了!”
刘千文双眼发亮地蹦起,追上去激动地问:“明哥,你说会不会是专业团伙作案?还是熟人下手?我要带工具箱过去检验足迹,车轮压痕吗?”
大明无语道:“先去找报案人做个笔录,还有找找失窃地点附近有没有监控。有监控就好办多了。”
“好吧。”
开着警车快速到达案发现场。
报案人是个长得一脸憨厚的中年男人,看见两人立即苦大仇深地说:“两位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帮帮我啊!一直在这放得好好的,突然就丢了这么一大批彩钢板、铁栅栏和脚手架。工地还等着我拉材料过去开工呢!”
“你先不要说话,等我开录音。”大明拿着记录本,淡定地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不见了东西?”
“这些我在报案的时候已经说过了呀!”中年男人气道:“这么多废话!就今天早上七点多的时候,我来到这里发现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