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天要扔铅球。”
方潼拽了一下身上的班服,抱怨道:大热天还要穿着黑色衣服在太阳底下晃,真是热死了!”
“黑色多酷啊,你看其他班的颜色就像彩虹一样。”
刘千文想了想,说:“我也不喜欢在太阳底下走,等会看完男子跳高初赛就回大本营待着算了。”
方潼脚步一滞,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
“周嘉朗,你这么早就来了?”刘千文站在人群外围,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周嘉朗扭头看了眼他们两个,说:“趁人少来占个位置。”
刘千推推方潼,说:“你快进去里面看呀,站在这里只能看别人的后脑勺。”
“你!”方潼气结地戳了一下她的腰,说:“我就站在这里看,哪都不去!”
“方潼美女饶命!哈哈!”
刘千文被她戳中痒痒肉,往旁边一躲,撞到周嘉朗,扭头说:“诶,周嘉朗,真是浪费你的身高。徐子郁上学期参加跳高比赛赢得多少人的尖叫呀。”
周嘉朗:“.....”
“周嘉朗,帮我拿一下水。”徐子郁随手把瓶子一塞,目不斜视地走向赛场。
“徐子郁加油!”
刘千文挥着拳头欢呼一声,随即说:“要是徐子郁进了决赛,我明天的长跑比赛就跑快一点,尽快赶来看他比赛!”
周嘉朗面无表情地问:“我下午有长跑比赛,你来看吗?”
“你就绕着跑道跑,哪用特意去看。我坐在大本营里就能看了呀!”
刘千文大大咧咧地碰了一下方潼的肩膀,问:“方潼,你说对不对?”
“啊?对。”方潼瞥一眼周嘉朗手上的水,上学期的校运会,那瓶水是放在她手里的。
“你听,方潼也说对。”刘千文兴奋道:“快看!轮到徐子郁比赛!”
方潼连忙踮起脚尖,伸长脖子,视线艰难地穿过层层叠叠的肩膀间隙找到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
“诶,你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嘛!”
刘千文索性拉着方潼钻进人群里圈,说:“你还是在这里看吧。”
“不用这么近!”方潼快速躲进后一圈的人群里,遮遮掩掩地看比赛。
“你真是奇奇怪怪的。”刘千文嘟囔一句就专心看比赛。
第二天的男子跳高比赛,方潼站在一个高大男生背后,贪婪地看着那个专注比赛的身影。
徐子郁从垫子上蹦下地,径直走向场边。
方潼若无其事地递过手里的瓶子,眼睛盯着赛场说:“周嘉朗他去看刘千文比赛,让我帮你拿水。”
“谢了,方同学。”
徐子郁笑着接过,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随手递给旁边的男生说:“平头,帮我拿一下。”
方潼有些失落地看着他的背影,口不对心地嘀咕:“谁稀罕帮你拿。”
“怎么样?!徐子郁开始比赛了吗?”刘千文满头大汗地赶到方潼身旁问。
“我又不是来看那只花蝴蝶比赛的!鬼只知道他有没有开始!”方潼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刘千文茫然地问旁边身后的周嘉朗:“她吃了火/药?”
“呵!”周嘉朗冷笑一声。
刘千文更加纳闷,皱眉问:“你们一个个今天是怎么了?”
“你连长跑都能加速,就为了来看比赛。”周嘉朗不咸不淡地说:“好好看吧,不用关心这些小事。”
刘千文:“......”
总觉得有股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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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啷啷啷!”
方潼牵着球球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听到熟悉的门铃声才惊觉她居然走到了琴行。
球球熟门熟路地用爪子扒拉门,撞得玻璃门上的铃铛发出声响。
方潼连忙拽了一下狗绳,慌张地说:“球球,我们不进去。现在就回家!”
“小朋友?!好久不见呀!”
钟文北惊喜地推开玻璃门,抱起球球边往店里走边说:“你们上了高三很忙吧,子郁放假也很少来我这了。”
方潼低垂的头立刻抬起,看向那张空空如也的琴凳,说:“是啊,高三每个周末只放半天假,没多少时间能出来玩。”
钟文北拿出一个玩具扔给球球玩,说:“我都快一年没见球球了,看着长胖了不少啊!”
方潼无奈地笑道:“舅舅,每个看见它的人都这样说,球球现在听多了也就不在乎了。”
钟文北拿出鸡胸肉递给球球,拍着肚皮说:“像我一样胖乎乎的好哇,多可爱啊!”
“哈哈哈!”
方潼哭笑不得地看着球球躲在钢琴等下吃肉,说:“舅舅,您不要喂它了,它睡觉前还要吃一顿狗粮,就是这样长胖的。”
“啷啷啷!”
“汪汪汪!”球球兴奋地跑去门口。
“哟!今天是什么大喜日子啊?”
钟文北特意看了眼窗外的太阳,促狭地看着徐子郁说:“你们一个个稀客都来我店里了。”
“球球,原来你还记得我呀。”徐子郁蹲下,轻轻地拍了拍球球的头。
方潼笑容微滞,暗暗深呼吸一口气,正准备转身。
一把娇嗔的女声响起:“徐子郁,摸了狗要去洗手!我还等着你切西瓜吃呢!”
方潼狠掐了一把手掌心,转身看向两人说:“嗨,徐子郁。”
徐子郁摸着球球的肚皮,头也不抬地说了句:“球球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