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问一答，没了。
他换鞋往前走，皱眉间对刚才的对话并不满意，似乎过于公式化，他们是夫妻不是陌生路人，所以他停下，回过身，望向她重新问：
“今天是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这样，应当有温度了一点。
第83章 林晋慎视角
婚后如林晋慎所想, 一样，但也不是完全一样。
他们的夫妻义务里，没有接吻这一条。
亲吻的过程如同慢动作, 灵与肉分开，身体凭着本能动作，他的灵魂像被定住，像亲吻一朵花, 惊于她的美，仿佛能够碰触到已经是上上签, 而他可以品尝味道。
一分一秒都足够缓慢。
他看着她睫毛扑闪，眸底闪动着光泽, 大脑停摆, 他无法自控。
陆宜望着他问：“什么感觉？”
目光澄明，好像不自然的只有他。
林晋慎抿着唇，唇上还残留着触感，他脸上肌肉绷得紧紧的，到最后也只是说一句挺甜的。
他第一次接吻。
原以为只是嘴唇跟嘴唇的碰触, 但并不是, 就像是地狱大门被打开的一角, 那些晦暗的莫名的念头在疯长，仿佛足以能拔地卷起万物的飓风。
他们仍然保持着刚才的距离，有些地方乱套了。
气息以及温度，都在发酵不该有的念头。
夜晚睡觉，念头仍然没有被驱赶掉, 林晋慎感觉到自己越来越心浮气躁, 他不断反省，接吻的画面一直在播放, 口干舌燥，胸腔里仿佛燃起一团火。
接吻而已。
林晋慎不断皱眉，缓解着躁意，他能感觉到已经过十一点，但生物钟再次失效，这种失控感让他更烦闷。
但很快他意识这只是一个开端。
他陷入一场围剿，还未反应，就已经身陷囹圄。
在此之前，林晋慎的生活一直规律精准，生活与工作两点一线，如果不出意外，他未来几十年也会如此。
但多出一个人，他生活不可避免地被打破，他意识到轨迹出现偏斜。
林晋慎一次次违背之前的条例，主动的或是被动的，放在以前都叫他难以忍受，他却奇迹地适应下来，不过是晚睡，不过是容下一只猫，允许它靠近，允许触碰，他一再改变他的原则，这种变化却不让他难受。
再到选婚纱。
林晋慎对这种事情一贯不热忱，穿什么都一样，他没打算过去，由陆宜选择她喜欢的就好。
秦女士打来电话：“工作什么事不能放一放？挑婚纱这么重要的事，你让小宜一个人？”
“我这边的确有会议。”他并不说说辞，而是事实，再过十分钟就要开始，他脱不开身。
“你这是对人家的不尊重。”秦女士斥责。
林晋慎纠正：“我很尊重她。”
秦女士懒得再多说，挂掉电话。
会议按时举行，林晋慎起初还能专注于会议内容，他不觉得自己选择有问题，陆宜会理解，这种形式的事他去不去不重要，他的尊重会在其他方向体现。
会议快结束时，林晋慎收到秦女士发来的消息。
全是照片，是陆宜试穿婚纱的照片，他目光只是随意一瞥，很快移开，平视着前方，脑子里，补足那一瞥的印象。
婚纱很漂亮，布料飘逸如云雾，陆宜如在云巅，是只可远观，不可触碰的存在。
会议结束，林晋慎翻出秦女士给出的地址，将后续的安排推至明天，他过去时，陆宜还没试完婚纱，两位妈妈都在，他过去跟打招呼。
秦女士故作诧异地问：“你不是说工作忙来不了吗？”
“会议刚结束。”林晋慎答。
徐女士不怎么在意地笑笑：“年轻人嘛工作重要，小宜还在里面呢。”
说话间，陆宜在叫人帮忙。
秦女士下意识要进去，林晋慎出声道：“我去吧。”
徐女士乐见其成，点头：“好，麻烦你了。”
林晋慎拉开试衣间的帘子，陆宜在中央的位置，裙摆拖地，她在中间的位置，是被众星簇拥的明月。
“麻烦帮我提上来，谢谢。”
陆宜没意识到是他，他也未出声，在这一刻，他将自己当做工作人员，只为她一个人服务，心甘情愿，甘之如饴，随她差遣。
在这一刻，他对他们婚姻有了实感。
他们将携手共度，走向婚姻殿堂，也将走向余生。
他生活规律，加上有运动习惯，很少生病。
高烧的感觉很不好，但吊水时，有人在身边的感觉很好，即便什么也没说。他闭着眼，余光落在陆宜的身上，她身上有种令人静下来的魔力，只是看着她，再烦躁的心情也如同被熨平一般。
他回家，睡一整晚。
醒来时却没看见人，就算知道感冒而已，用不着兴师动众，他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胸腔跟大脑控制着整个身体，像是被灌入的金属液体渐渐在凝固，他不舒服，但并不知道为什么不舒服。
烧得模模糊糊时，他听到温柔女声，慢慢掀起眼皮，入眼是回来的陆宜，外出的衣服还没换，一袭长裙勾勒出身形，她低头望他，长眉如远黛。
林晋慎只看到她张嘴一开一合，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或者说他分辨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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