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丛朝虽已不再是画地为牢的时代,但老百姓的想法大多单一,只要上门多说几句,亲切感一出来,都极好说主知。
就在沈姮走进主街,打算走街串巷时,瞧见陆纪安和一位五十出头穿着锦衣的老者从一家茶楼出来,古锋和于威随侍在后,古锋赶紧给陆纪安打起伞,老者则由其随侍撑伞。
青衫素身,修长的身形在白雪之下越发的温润儒雅,沈姮扬起笑容迎了上去:“民妇见过大人。”
“是沈娘子啊。”陆纪安朝着老者道:“世伯,这位便是谢俭的娘子。”
“哦?”老者虽半鬓发白,但精神烁烁,笑起来时特别可亲:“这下雪天的,你出来买东西吗?”这女子可是得到了纪安夸赞的,还是第一次听到他夸奖一女子,实属难得。
沈姮没想到老者会问她:“民妇的杂货铺开在那儿。”指了指街后面的小铺子。
老者突然笑起来:“送货上门,是吧?”
“大人是跟您提过吗?”沈姮好奇,这种小事,这位陆大人还会跟眼前的老者提起?
老者点点头:“你这女娃头脑倒是好使,但这样做生意利少,要做到何时啊?”说着,朝身边的随侍使了个眼色。
随侍从怀里拿出一块木牌递到沈姮面前。
沈姮接过看了眼,木牌上写着两个字:景祥。景祥?那不是南明县最大的商号吗?
木牌后面写着一个孟字,孟?随即明白,他是言官代表孟宣朗的祖父?
“这是孟家的家令,你若想做生意,可以去找商号的宁伯,他能帮你。”老者笑呵呵地说。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福气就这么来了,沈姮脑海里闪过谢俭那天说的话‘孟家人便去做了生意,如今孟家是皇都数一数二的大户’,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多谢孟老太爷。可您为何要帮我?”
“为何?”孟老太爷看了陆纪安一眼,后者笑笑,自家那个心善的孙子听了谢家的事后,哭了整整一个晚上,谢家的事也确实令人同情,笑说:“你这么点年纪的娃都能想到送货上门赚差价这样的法子,虽然辛苦,但依然努力去做,是块做生意的苗子,你这股劲让人欣赏。纪安,走吧。”
沈姮忙施礼,目送着俩人离开。
又看着手中的木牌,有些不敢相信,贵人相助啊,哎呀,她方才直接就拿了,会不会显得太想要?
她是不是应该推一下?nonono,万一推掉了呢?
最近真是一帆风顺啊。
整整一下午,沈姮干事都是精神饱满,信心十足。
天色暗下来时,雪突然间变大了,密密麻麻。
等沈姮到家时,院子的地上已经铺了一层。
小旻儿高兴地在雪地上走着,谢俭担心他摔倒,一直拉着他。
“阿婶回来了,我们可以用晚食了。”小谢旻高兴地喊。
“回来了,那开吃吧。”夏氏拿着铁铲子出来看沈姮,当见到大雪时愣了下:“怎么雪下得这般大了?”
“明天这雪说不定都能到膝盖。”沈姮笑说:“旻儿,到时阿婶陪你堆雪人。”
“我喜欢堆雪人。”
就在一家人说着话时,听得门外不少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说话的声音。
谢俭抱起侄子交给了阿姮,才去开了门看外面什么情况。
“三叔公,发生了什么事吗?”谢俭微笑着问。
“刚衙门里来人,说今晚雪大,一定要保证每户人家安全,这不,一户户交代过去,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地方。我看你们家屋顶前几日刚刚修固过,应该没事吧?”
谢俭点点头:“没事。”
“谢俭,一起来帮忙吗?”族人问:“正缺人呢。”
“我一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怕是帮不上。几位叔公,族兄,辛苦你们了。”谢俭一脸温和地说完,关上了门。
晚饭时,沈姮跟夏氏和谢俭说了孟老太爷给的木牌。
“我们这是遇到贵人了。”夏氏激动地道:“阿姮,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明天去景祥商号见一见那位宁伯,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沈姮兴奋地说。
夏氏点点头:“小公子把阿俭视为好友,所以孟老太爷才会帮助我们,真是太好了。明天小公子来接阿俭时,我们一定要当面好好谢谢他。”
“大嫂说的是。”沈姮也是这般想的。
第068章 多个人多份力啊
谢俭未语,安静着咀嚼着饭菜,孟宣朗的太爷曾是朝中言官,在朝廷开放经商,并允许商人之子科考,商人的地位一步步上升之后,不顾其父地反对做了商人,直到孟宣朗父亲之时,孟家的商号已遍布大丛各地。
但到了孟宣朗这一代,却又立志要像其曾祖父一样要做官了。
几十年下来,孟家的人脉极其宽广,而他以后走上仕途,最缺的就是这人脉。
这一晚,沈姮看着门板上的账本笑眯眯地看了好久,觉得看到了自已的生意王国,见谢俭也快要睡了,这才上床。
睡得正酣际,突听到小黄狂叫。
自小旻儿从医馆回来,小黄每次听到他声音都要激动地叫个不停,夏氏就把狗窝移到了后院,将它拴在这里,现在旻儿虽然能走了,但怕这狗亲近旻儿而扑倒他,因此一直没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