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沈荣蔚怒极反笑:“沈姮,你简直大逆不道。是你自已要断亲书的,我们可没有逼你,来人,拿笔墨。”
一炷香的时间后,沈姮拿着断亲书和谢俭站在沈家的大门日。
“其实,这两年来,我每次跑回娘家都是被我父母赶着出来的。”沈姮对原主是怒其不争啊,为了符合当下心境,强颜欢笑的看着谢俭:“父母早就想和我断绝往来关系,方才在役车上,我叫你也是想跟你说这事的。”
谢俭冷眼看着她:“那又怎样?”
又怎样?唔,手中的断亲书还热乎乎的,沈姮厚着脸皮说:“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不需要什么爱情,来点亲情也好嘛,就算是点头之交,互不伤害也是好的。
“成亲至昨晚之前,你对我的态度,和你父母方才对我的态度并无区别。”谢俭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想的还挺美。
“年少任性,我一夜之间想通了,以前的我什么都不敢说,有怨有气都憋在心里,以后我不会再这样活着了。”沈姮从内心里发出感慨:“昨晚之后的沈姮将脱胎换骨,重新做人。”
特意加重了昨晚二字。
谢俭没理她,朝着忠义桥走去,脑海里闪过的是沈氏父母以及高媒婆看他那厌恶的眼神,他早料到沈父不会帮他担保,可惜昨晚谋划了半年的计谋失败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这个女人性子变化这么大。
第006章 是她肤浅了,竟然还想着好聚好散
这一声不发的,沈姮安静地跟在后面,一时也心里没底。
哎,她好歹也是个二十八岁的成年人,竟然在古代看一个十五岁少年人的脸色。
“役车在那里。”沈姮见谢俭直接离开,以为他没看见载他们来的那辆役车就在忠义桥旁的那棵大树底下。
“三个铜板。”
“什么?”
“来时的车钱,记得还我。”
沈姮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也不见你以前问我拿?”
“既然沈老爷和沈夫人已经把话说开了,以前和以后自然不一样。”谢俭睇了沈姮一眼,意有所指。
沈姮:“……”换言之,以前她还有利用的价值,现在失去了价值就要算清楚了。
是她肤浅了,竟然还想着好聚好散。
就这种人?在景区里再被人唾骂个几千年也是应该的。
看着黑着脸快步从身边走过的女人,谢俭目光落在一旁的内城河上,边走边想着事,他一定要在明年的三月参加院试。
气归气,沈姮很快被周围商贩的东西所吸引,特别是卖首饰小摊位上,各种用珠玉,藤枝,甚至是小果实做成的珠花簪,还有用铜,银,珊瑚等贵一点的材料做成的挑心、坠子、箍儿等等,琳琅满目,看的人眼花缭乱。
“小娘子,喜欢就买。”卖的人是四十开外的妇人,她打量着沈姮,一身穿着不像是穷人,发髻上的珠花簪虽然小,但肯定是银的,热情的道:“也不贵,这珊瑚的款式是今年古都城最新的款式,都是实在货,二十个铜板就够了,咱们做女人的可不能亏待了自已。”
“真是好看呀,等以后来买。”二十个铜板啊,沈姮肉疼,现在她可是一个铜板都要爿成两个用。
看着离开的客人,妇人白了眼,继续招呼下一个。
沈姮打量着商机,她兜里的二百两银子总得发扬光大才是,周围酒楼,客栈,面馆,茶楼,胭脂水粉等等应有尽有,她的商机在哪里?
好像也不是做生意的料。
愁死了,早知道要穿越,就多准备些技能啥的。
她在现代那是看啥啥会,一做就废的类型,看穿越小说看得欢,但完全没想过囤技能以防穿越啊,也没带系统空间。
话说回来,囤个技能也不会常用,谁没事天天复习啊,现在记的最牢的就是去哪都得带着手机了。真是想不通像她这样的怎么也能穿越呢?会不会选错了人?
没事没事,只要对生活充满了期待,一切都会变的美好。
谢俭看着沈姮一会高兴一会愁,一会难受一会貌似在自我安慰的样子,感觉脑子有点问题。
半个时辰之后,沈姮先回到了谢家所在的北大街,至于谢俭,应该还在后面。
走的累了,只想快点到家喝水休息,在床上趴一会,正当沈姮快步朝着谢家走去时,注意到旁边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眼神充满了怜悯、轻视、鄙夷。
“这女人也真可怜,被逼着嫁入了谢家,一辈子是毁了。”
“沈家大善之家,名声也是被这个女儿给拖累了呀。”
“说的是。”
什么叫被她这个女儿给拖累了?沈姮拧起眉,应该是沈家没护住这个女儿把女儿给毁了才对。
听着周围又有人道:“对了,族里不是商量着让杀人犯一家住到城外去,怎么还没走?”
“估计就在这几天了。”
“快点把这一家子赶走吧,见了都晦气。”
“他大哥在山里被大虫给咬死都好几年了,到现在连一点遗物也没找到,也是报应啊。”
“谢俭的娘也是受不了他父亲的暴行而逃家的,这一家人从根处就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