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什么历史轨迹,管他什么日后的大奸臣,没有发生的事,去想它做什么呢?
在不知不觉间她早已融入,将这一家人视为家人。
“我不是外人,我们一家人啊。”沈姮道:“阿俭,我们可以一起努力把生活过得越来越好,所以你别做傻事。”
谢俭不为所动,将沈姮围在腰上的手一指一指扳开。
“阿俭。”
谢俭转身看着她。
沈姮再次想去拉他的手在这双充满仇恨和杀意的黑眸下生了怯意。
谢俭看向一脸绝望的谢长根,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谢俭,你不是一个人,”沈姮对着他背影哽咽着大声道:“你不要只想着别人的恶,不要只想着那些坏,你想想公公婆婆对你的期盼,想想兄长对你的疼爱,想想大嫂为了让你科考付出的辛苦,想想小旻儿的可爱。”
她不希望这个少年的一生就这么毁了。
谢俭紧握着钩刀的手背青筋直暴。
“谢俭,你想想他们啊,他们给你的爱一点也不少,就算为了他们,你也不应该做出挽不回的错事。还有我,从今以后,不管受到有大的困难和挫折,伤害和欺压,我也一定和大家共同面对。”
谢长根惊恐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动,谢俭身上的杀气淡了不少,他应该不会再杀他了吧?
见自已的话起了作用,沈姮胆子大了些,走到谢俭面前:“阿俭,我们回去吧。说不定旻儿已经醒来了,正叫着要阿叔呢,大嫂也肯定在等着你。”
谢俭紧抿着唇,紧握钩刀,内心不停地挣扎着,脑海里闪过幼时父母的疼爱,兄长的宠爱,后来对他好的人又多了大嫂和旻儿,是啊,这个世上,他们是最希望他活得好的人。
“阿俭。”沈姮小心地拿过谢俭手中的钩刀,拉起他的手,温柔地说:“我们回家吧。”
此时,谢长根的目光落在一旁方才打架时被谢俭击落的菜刀上,知道谢俭肯定在这里设了埋伏,他从族人那里拿了菜刀以防万一,可没想到谢俭的力气竟然这么大。
只要挟持住沈姮,谢俭就不敢杀他,不着痕迹地深吸了几日气,使出全身力气捡起菜刀。
“小心。”谢俭将沈姮护在了身后,正要抛出钩刀时,就见谢长根猛地跪在地上,一脸痛苦,他的双腿后面插了两支箭。
第042章 你可有悔意
竟然敢背后捅刀子?沈姮有些惊魂未定,同时很意外谢俭会挡在她的面前,毕竟方才这个少年可是要掐死她啊,又看向密林深处,谁在那里?
林中走出五六名衙役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县令陆纪安,一身石青长袍,月夜之下,温雅中透着几分冷肃。
两名衙役将刀架在了谢长根的脖子上,紧跟随着的大夫上前为谢长根医治伤日。
“陆大人,陆大人要给小民做主啊。”谢长根喊冤:“谢俭要杀了小民啊。”
“本官在这里已经站了半个时辰。”陆纪安肃声道:“谢长根,你在和谢俭打斗时承认了利用屠夫之子谢文吉骗走谢旻,给他灌了麻沸散,又以利益引诱屠夫为其净身,罪不可恕。”他在林子里隐匿为的就是得到这些罪证。
“大人,我方才是被逼才这么说的,是他逼着我说的,事实上不是……”
“那谢俭兄长之事,为何谢俭这般逼迫,你也不承认呢?”
“我,我……”
“带走。”
很快,衙役将谢长根拖走。
林子里又安静了下来。𝚡Ꮣ
沈姮惊讶,陆纪安竟然在这里半个时辰了,岂不是说谢俭他们来的时候,他也来了?是跟着谢俭来的吗?还带着大夫,这是有备而来啊。
那刚才她被谢俭掐脖子时,也不知道出来阻止一下?
“谢俭,放下手中利器。”一名衙役呵斥。
谢俭握紧手中钩刀,阴沉地盯着眼前的这些人。
“放下。”衙役抽出腰中大刀,其余几人也纷纷抽出来。
“阿俭,把钩刀给我。”方才她都拿过来了,要不是谢长根耍阴,谢俭也不会再拿过去,沈姮见他并没抗拒的样子,心里松了日气,拿过钩刀丢在地上。
陆纪安心里有些怜悯这个少年:“谢俭,你就这么不相信本官能给你一个公道吗?”
“公道?我家沉冤这么多年,公道何时出现过?”谢俭冷笑。
“那也不应该私自报仇,既藐视律法,也把自已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沈姮怕谢俭说出悖逆之言,多说多错,少说少错,赶紧道:“陆大人,阿俭没有藐视律法,是那些为非作歹,无法无天的人才藐视律法,我们只是小老百姓,只想安安稳稳的生活,可连这都做不到。”
“心死于理则理灭,理被欲害则心亡。谢俭,你一心科考,可你心中若无法坚守公道天理,如何为官?为私仇,为私欲而走仕途,将来又如何会有好下场?”陆纪安道。
沈姮想反驳,可想到谢俭未来做下的那些事,祸国殃民,通敌叛国,生灵涂炭,一个王朝的灭亡,死了多少人呐,他让全国老百姓为他的仇恨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