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姮,夏氏,冯嬷嬷几人看见他时,已经是晚上,望着眼前魁梧,黝黑,目光坚定,一脸坚毅的男子,三人几乎不敢相认。
“大嫂,沈娘子,冯嬷嬷。”欧阳恩大笑起来:“不认识我了?”
“欧阳?”夏氏这才惊呼。
“老身见过欧阳大将军。”冯嬷嬷激动得想要行礼。
欧阳赶紧扶起她:“嬷嬷,我们是一家人,不要这些虚礼。”说完,又是一阵开心大笑。
一旁的谢俭笑道:“行了,人都见过了,你现在的家可不在这里。”
沈姮亦笑说:“是啊。你家里娘子在上个月就望眼欲穿了。”
欧阳恩毫不掩饰他的相思:“我在军营里也是时常想她,那我走了。”他早就让副将去给娘子通报了,还有点事要跟阿俭说,便先来这里看看大家。
目送着欧阳恩骑马离开,沈姮,夏氏,冯嬷嬷三人说了好一会感慨的话,这才回了各自的居室。
阿婵和檀云服侍着大人和夫人梳洗完,这才退出,关上了门。
沈姮坐在床上听着谢俭说着欧阳的事。
“欧阳痛快地交出了虎符。”谢俭落座,拿过宗卷看起来,此时的他早已无须透过这些宗卷去熟悉各人各部门,不过习惯已经养成。
“对欧阳来说,他只想保家卫国。其余的对他而言并不重要。”沈姮知道欧阳的想法很简单,皇上不懂他,也没这个耐心去懂在战场为他的王朝出生入死的人。
第318章 一年又一年
接下来的日子,谢俭的日子过来是越来越悠闲,连休沐日也有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当今世道国泰民安,天下太平。
只有沈姮知道,这段时间皇帝把不少人放到了尚书和中书省几个重要的位置上,换下了谢俭原先安排着的人。
再加上如今开始支持皇帝的世家一直以来都不满原先刘榑和谢俭的惠民令,现在有这样的机会能重新获得利益和实权,更是想方设法的塞自已人,以此来架空谢俭的权力。
沈姮想到历史上的皇帝为了集皇权而做出的那些事,削弱宰相的权力宋朝做的颇为努力,至于军权,像监军制度,强干弱枝,将兵分离等等措施分化军权,各朝各代更是不用说。
这种事也就不一一细说了。
朝廷悄然在大变,刘樘的大改革在有些朝廷官员中看来是明君的举动,这是要有一番大作为啊。
立夏之后,天气越来越热。
“阿姮,你看运儿的字,真好看。”夏氏把小运儿写的字给悠哉坐在摇椅上的沈姮看:“他比阿俭和旻儿都厉害,旻儿在这个时候可静不下心来写字。”
沈姮接过来看了看,确实不错:“这几天阿俭每天晚上都要检查运儿的字,写的不好就要打手板心,能不好好写吗?”
小小年纪,也是可怜。
夏氏扑哧一笑,让阿婵,珍珠几人把五幅画展开:“你再看这个。”
沈姮瞟了眼,立即从椅子上起身,画上画的是五位十四五岁的娇俏可爱的少女,画得很是逼真:“大嫂,这些是?”
“王内侍派人送来的,旻儿也老大不小了,说我们若有满意的,就定下,两年后再成亲。”夏氏开心地说:“身家都是清清白白,虽不是高门显贵,但也是书香门第。”
沈姮怔了下,在她印象中,旻儿还是个孩子,竟然连婚事都开始考虑了,转念一想,是啊,旻儿已经十五了,是个少年郎了,再过两年也该成亲了。
“都很好看,王内侍给旻儿找的,肯定是最好的,最主要是旻儿的意思。”沈姮看着这五幅少女画像,论长相都是美人,眉目柔和,温柔端婉,看起来性格都颇好。
夫妻相处,性合是最重要的。
“他说由长辈做主,阿俭早就说了,旻儿的婚事王内侍可做主,既然你也没想说的,那我就这样给王内侍回信了。”夏氏道。
“好。”沈姮点头,王内侍和旻儿去了越州,谢俭为他们做了一份全新的籍账,从上一代开始都是新的身份,不管别人怎么查,也绝查不出来什么。
话是如此说,妯娌俩人对画像上的五人一个个细细打量起来,毕竟以后其中一位可是在做她们的儿(侄)媳妇的。
就在她们打量时,阿婵匆匆进来,禀道:“夫人,夏娘子,外面都在说北齐又进犯万州,损失了两县呢。”
阿婵这话说完还不到两个时辰,下午时,沈姮便听到皇帝派了一位将军率五万人马出兵万州,竟然不是欧阳恩。
沈姮还在想着若这位将军能一战成名,朝廷又多了一位大将,也是好事,直到谢俭回来,说这位将军是皇后娘家人,原本只是个小小副将,为了顶替欧阳恩,才在一个月前提成了将军。
尽管如此,包括沈姮在内的很多人,还是对这位将军寄予了厚望的。
五月,谢俭安排大嫂夏氏和冯嬷嬷两人带着小运儿悄悄去了越州。
这一仗打了到了次年的六月,最终以丢失两州而告败,大丛损失惨重。
而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各地暴乱不断,到处都是流民。
沈姮来到这个时代的第十一年,七月,皇帝最终还是让欧阳恩上了战场,顶着大肚子的刘欣玥不舍地在城墙上送着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