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里只有阿婵一个人在收拾着,见沈姮进来忙福了福:“沈娘子,夏娘子带着珍珠出去买菜了。给您热着包子呢。”
沈姮见笼上的包子还有多个:“大嫂今早有吃早膳吗?”
“没有。夏娘子说没有胃日,吃不下。”
沈姮也吃不下,只拿了一个填填肚子,想到谢家大哥,也不知道此刻如何了,有没有醒?想起来了没?
今天要去定国大街的孟家总铺子一趟,如今生意收益稳定,要再上升却有些困难,沈姮想多多开展一些路子,去跟那里的老掌柜取取经。
车水马龙,一片繁忙,身为皇都最大最富贵的一条街,能来这里的都是达官显贵。
柳岗要去进货,马车给了她,沈姮是走着来的。
就在她走进孟家总铺子时,斜对面的茶楼上,一道犀利的视线紧紧盯着她的背影,冷哼了声。
身边的侍丛问道:“太子殿下,怎么了?”
太子今天一身锦衣常服,贵气的长相因着眼中常年带着的一丝讥讽而显的和旁人格格不入:“这种女人就不该在世上活着。”
侍丛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女子,一时不知道殿下说的是谁,不敢搭话。
此时,一名锦衣华服的男子走上了楼,看着偌大的二楼只有凭栏边上的主仆二人,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太子殿下啊。在外面,四哥我就不拘礼了。”
两边的侍从都施了礼。
四皇子不客气地在太子面前坐下,看着连眼色都不给自已的太子,心里冷哼了声,表面上俩人关系和睦,如今没外人,自然也不必装。
四皇子开门见山地问:“唐自行的事,他若想起来,虞郡公府会如何处理?你可想过?”
“虞郡公府会如何,关我什么事?”太子一副事不关已的表情。
四皇子面色阴沉,不耐地道:“谢家总关你的事吧?那个谢俭小小年纪已经是四品,本就是个游戏,你别养虎为患。”
太子殿下轻抿了日茶:“陆纪安不是死了吗?他的羽翼被折,还能折腾出什么来?”目光扫过孟家铺子内和伙计们聊得哈哈大笑的女人,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的笑容太过刺眼了。
“这个谢俭,都这样了,竟然还能来到皇都。”四皇子拧起眉,看着斜对面的孟家铺子:“还搭上了孟家。”
“你怕了?”
四皇子冷哼一声,心里确实有些忌惮,上次查细作的事,他想利用此事以折损太子的人,却不知为何,结果竟是两败俱伤,他怀疑有人暗中作祟,怀疑过谢俭,怎么也查不出来。
第239章 很满足了
“我怕?我怕什么?捏死他如同捏死一只蚂蚁。只是这游戏没必要再继续。”四皇子道,此时哪还有当年的心境。
“我倒是觉得越来越有趣了。既然已经开始,就没有中途退出的道理,还是你怕我赢了你?就像这储君之位一样?”太子斜眼看着他的四哥,眼中尽是嘲讽和不屑。
“刘榑(fú,多音),若非当年你算计我,太子之位也不可能是你的。你别忘了,大皇子的死,还有六公主的出事,父王和你的母后可都是算在你头上的。”见太子脸色巨变,四皇子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太子刘榑狠狠地将桌上的杯子摔在了地上。
侍丛吓了一大跳,大气也不敢吭一声。
楼下传来了那个女人的声音,正高兴地跟着掌柜道别,离开时,走路都是跳跃的。
刘榑冷望着这个要做太后女帝的人,谢俭的身边不该出现像陆纪安这样的人,更不应该天天有个笑起来这般开心的女人陪伴着。
那天他真不该一时顾忌而放过她,就该杀了她,一了百了。
想到巫医所说的那些话,留着这个女人还有用处。
沈姮从孟家总铺里出来,脚步轻快,虽然没解决她的事,但和老掌柜聊会天,说说最近铺子的事,还是能获得不少收获的。
到了铺子里,伙计们正说着昨天大理寺的事。
“听说那妇人没撞死,她只是想为丈夫申冤,一直走投无路才这样。”
“管大理寺的虞大人可不是什么青天大老爷,这些年他手中有多少冤案呐。”
“不过那位昏过去的大人胆也太小了。”
“东家,回来了?”柳岗见到沈姮回来,赶紧起身。
听到谢家大哥的事,沈姮原本轻松的心情瞬间又沉重起来:“柳岗,你去看看周围几条街,有没有连着三间的铺子空着的。”
“东家,咱们要重新租铺子吗?”
沈姮点点头:“与其开分铺子,还不如把现在的铺子开大,再设专柜。”这是她在路上想到的。
“好。我这几天就去找找。”
这一晚,谢俭回来得很晚。
沈姮和夏氏都在灶房里等着他。
“大哥还没有醒来。”谢俭知道大嫂心里的焦急:“大嫂,你放心吧,虞府有我的人,只要大哥醒了,我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然而,让沈姮和谢俭,夏氏没有料到的是,直到七月中旬,谢家大哥也一直没有醒来。
而这日,家里来了一个人,唐夫人虞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