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也不要过于担忧。彭娘子吉人天相,定会没事的。”沈姮施了一礼。
谢俭拍拍孟宣朗的肩膀:“我晚上再和阿姮过来。”
此时,天已经微微亮。
俩人坐上马车,谢俭见沈姮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拉过她的手:“要是累了,靠在我这里休息一下。”
沈姮将脸靠在他的肩膀上,顺手挽住了他的胳膊:“阿俭,我怕生孩子。”
生孩子?谢俭怔了下。
沈姮抬头看着他,柔声说:“都说女人生娃如同走了一趟鬼门关,我有些怕。”
谢俭低头,望进阿姮眼中的一丝害怕,他们的孩子吗?女孩子的话长得像阿姮,爱笑,看着就让人喜欢。男孩子的话长得像他,但性格也像阿姮一样阳光,爽朗。
“你发什么呆呢?”沈姮奇道,额,是俩人的进度太快了吗?既然已经决定在一起,生孩子不挺正常的么?
这突然提孩子的事,谢俭压根就没想过:“你若害怕就不生。”
“真的?”这话沈姮有些不信,古代子嗣多重要,为了生个儿子,有的人家那是拼命生,就连现代社会也是如此。
“不是还有旻儿吗?旻儿的身体没出什么问题。”至于他,连谢这个姓氏都可以抛弃,后代对他来说是极为遥远的事。
沈姮:“……”突然把压力给了旻儿。
“你若想要生,咱们就生,若不想生,就不生。”谢俭道,对他来说,谁能陪他到最后谁才是最重要的。
沈姮心里颇为动容,这种事现代男人都做不到几个。
但一个孩子总是要的。
她曾在公园看到一位妈妈很生气地打孩子,可就算孩子被打疼了,也依然想去拥抱妈妈,这种无条件的爱让她觉得生命的传承是件极为美好的事。
将沈姮送到了家,谢俭便去上差,说是公务有些忙。
沈姮则在家里睡了一个早上。
刚用过午膳时,来了客人,是刘芷月身边的贴身老嬷嬷廖氏。
趁着嫡姑娘回家省亲,特意来看一看老姐妹。
沈姮忙请进了厅堂,给俩人上茶,还给备了果点。
“我说你怎么就不愿意跟着去越州,瞧瞧这日子过的,有沈娘子夏娘子这般体贴的人做伴,换成我也不乐意去了。”廖嬷嬷见沈娘子视冯嬷嬷为家中长辈一般,也为老姐妹感到高兴。
“老婆子这福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冯嬷嬷笑说,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沈姮莞尔:“廖嬷嬷,您难得回来一趟,陪冯嬷嬷多聊聊天,我去趟铺子。”
“好。”
看着沈姮离开后,冯嬷嬷问道:“越州一切都好吧?嫡姑娘可适应?”
“咱们这辈子也算是见过世面的,特别是你,宫里都待过好几年,什么腌臜(āza)事没见过。可这姒家复杂得很,嫡姑娘吃了好几次的暗亏,又不得不强颜欢笑。”廖嬷嬷摇摇头。
“姑爷呢?可会帮着姑娘?”
“姑爷从不插手内院的事,姑娘的委屈有时都无处诉。”
冯嬷嬷叹了日气。
整个下午,沈姮人虽在铺子里,但心一直在彭氏生孩子上,直到傍晚都没有人来报喜,跟柳岗说了声后又去了孟家。
才进孟家彭氏所在的院子,就听到一声婴儿的啼哭声传来。
“生了,生了,是位千金,恭喜孟老爷,孟夫人,恭喜公子喜生富贵千金。”稳婆激动的声音传来。
第209章 这么大胆
沈姮进去时,见稳婆正抱着小娃出来给大家看,孟宣朗仅仅看了眼孩子,连抱都没抱一下就要进去看妻子,被孟夫人拉住。
“产房污浊不洁,进去干什么?”
“怕什么。我娘子在里面。”孟宣朗可不在意这些,生娃的地方怎么会不洁呢,这是新生。
孟夫人将儿子拉住:“你不怕,也要给云昭留点颜面。”女人家生孩子都不想被丈夫看到自已狼狈的一面,她生孟朗的时候,便是如此的,只想把最好的一面给丈夫看。
孟宣朗听得一头雾水,沈姮也是没听明白。
孟夫人推开儿子拉着沈姮进去陪儿媳妇了。
稳婆和婢女将一盆盆脏水拿出去,几个婢女正收拾着床。
彭氏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不算苍白,发丝都粘贴在脸上,看起来有些脱力。
“母女平安。”沈姮高兴地说:“是个很可爱女孩,云昭,你真厉害,快好好休息吧。”
彭氏点点头,见婆婆也是一脸开心的样子,松了日气,她本想着若第一胎就能为孟家生下一个长孙,那便是美满了,女娃也挺好的。沉沉睡去时听到丈夫在外面说要进去看她,嘴角微扬。
沈姮出去时,见谢俭也来了,正看着孟宣朗笨拙地抱女儿:“你会抱吗?”
“我当然会抱。”孟宣朗白了他一眼:“连爹都没当过的人懂什么?”
谢俭:“……”
刚进来的武晋听到这话,啧啧两声:“听这话就知道又得嘚瑟一阵子了。快让我看看小侄女。怎么这么小啊。”
“谁出生都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