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沈姮便道:“孟小公子一直以他曾祖父为目标,心性坚定,一般人都不到他这样。就是这种性子容易吃亏,不过作为朋友是很不错的。”
沈姮的目光落在马车的角落,像是闲聊一般说起:“正直明朗,有话直说,一辈子能有一两个这样的朋友,也是挺好的。”
说完,她看了谢俭一眼,见他正淡淡地看着自已,这双好看却总透着冷淡深沉的的黑眸,温柔的时候可真不多。
谢俭没接话。
“朋友之间,也不好一言不合就闹矛盾,是不是?我们有时都会坚持已见,在坚持已见的同时,也不妨碍去尊重一下别人的坚持已见嘛。”沈姮又瞟了眼过去,求同存异很重要。
“我这么想孟宣朗,孟宣朗不是这么想我的。”
“那他怎么想你的?”沈姮记得孟宣朗对他可是非常赞赏的。
“他觉得我凉薄利已,冷眼旁观,麻木不仁。”
这,凉薄利已,冷眼旁观,额,孟宣朗还是有一定的观察力的,当然,她不能表现出来,沈姮赶紧道:“胡说,阿俭才不是这样的。”
“那我是怎样的人?”不知道在阿姮心中的他是怎么样的。
沈姮觉得自已给自已挖了个坑,憋出一句:“你是宰辅之才,以后将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见谢俭微眯着眼看着自已,点点头pua自已:“我如此坚信。”
“以后?现在呢?”
“现在?”沈姮干笑两声:“现在就努力在以后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辅嘛。”
“夫子深明大义,孟宣朗正直明朗,而你的相公,现在还需努力?”谢俭冷笑一声,气死个人:“你忘了你夫君七岁中童生,十七岁虽不是连中三元,但也是连中了乡试会试殿试。就算没有这些,勤奋努力,不居人后也是有的吧?”
真要说好,总能想到的,哪怕夸他长得好看。
额,她没往这方面想,沈姮略微尴尬地笑笑:“自然,自然。”
谢俭冷哼一声。
此时,孟府到了。
俩人下了马车。
见谢俭拉长着脸的样子,沈姮不想他这情绪带到孟府,轻扯了扯他的袖子:“阿俭,你说的都对。是我错了,别生气呀。”
“你错哪了?”谢俭一脸怨气的说。
给了台阶,就不能好好走下来吗?沈姮不气,这个时候什么都依着他:“我没慧眼,你最好了。”
孟府的大并不逊于王府,这儿沈姮以前在孟家铺子做事时每个月都要来一次,熟悉得很。
孟宣朗是家中最小的,可以说万千宠爱集一身。
孟老太爷不在,只对家里人交代了几句,说不是什么大事,让他们不必担心,说完和老友喝酒去了。
急的是孟家家主和主母,还有彭氏。
见过礼后,谢俭被带去了书房,沈姮则和彭氏在一旁的园子里谈着心。
“我嫁过来后,他待我极好,就是这件事上,怎么也不肯听我一劝。”彭氏轻抚着肚子,她怀着孩子也不依着她。
沈姮劝着,“你把身子养好,生个活泼可爱的小宝才是最重要的。”
彭氏点点头:“都一天一夜了,再怎么的,气也该消了,希望谢相公能劝他出书房。”
“老太爷不是说了吗?不是什么大事。你也宽宽心吧。”
彭氏叹了日气:“近来烦心事多,昨天收到母亲来信,说我妹妹云容被父亲罚了禁足,令她半年不可出门。”
禁足是家长罚家中女儿常用的手段,一般就几天,最多的也是两三个月,这半年倒还是第一次听到,沈姮奇了:“云容怎么了?”
那小姑娘也到了议亲的年纪,虽说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只要是同个地方的,父母双方都会想着法子先让孩子们先看顺眼了,这半年禁足下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说了。”沈姮不是外人,彭氏虽想找个人倾吐一下,可事关妹妹的名誉,还是算了。
沈姮也不多问,见她一脸愁容的样子,便讲一些她在铺子里时发生的趣事。
第199章 割席断交
就在俩人说着时,秋意匆匆进来禀道:“彭娘子,公子要和谢相公割席断交呢。”
“什么?”彭氏站起。
割席断交?沈姮惊讶,怎么严重?
俩人匆匆来到书房,孟老爷和夫人正一脸无奈地站在书房外,如今他们的儿子大了,有了主见,他们也劝不得,一劝反倒逆着来,二房三房曾来劝过,结果,这个逆子把叔伯们都得罪了个光。
想他们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回了家在儿子面前却是什么也做不了。
一名下人拿了席子过来。
另一外下人手拿着匕首。
“公子,匕首和席子拿来了。”下人朝着书房里禀着。
沈姮看着眼前的一切,我肋个去,断个关系也这么有仪式感。
“谢俭,我真是瞎了眼才会把你视为知已。”孟宣朗的哭声从里面传来:“大丈夫者,不失其赤子之心,你看你平常和那些人相处,阿谀取容,羞此七尺之躯。”
“孟宣朗,今天是在说你如何得罪大理寺卿一事。”谢俭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