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姮起床时,谢俭已经离开。
“阿俭喝不得,那你喝。”夏氏觉得弟媳开了铺子后也挺累的,“我本是寻思着你们俩现在都这么忙,补一补,对怀孩子也有好处。”
正喝着粥的沈姮差点呛着,怀孩子?她都想跟谢俭分床分屋睡呢,看了眼正优雅喝着粥的冯嬷嬷,算了。
冯嬷嬷的注意力在旁边服侍着的珍珠和阿婵身上,正考验着她们的站姿,听到夏氏所说,笑道:“大夏天的,这温补药膳确实易上火,夏娘子未免着急了。”
夏氏不好意思地笑笑。
冯嬷嬷又对着沈姮笑着说:“家里也确实冷清了许些。老婆子和夏娘子都喜欢热热闹闹的。”
沈姮低头喝粥,嬷嬷这话什么都没说,什么都说了。
宁王府和越州姒家的婚礼堪称大场面,那嫁妆从宁王府排到了皇城之外,一条红龙蜿蜒数里,浩浩荡荡,那一担担的大漆髹(xiū)金,真的是无所不包。
老百姓都在说着良田千亩,十里红妆,排场堪比天家皇女成亲。
冯嬷嬷去送嫁。
沈姮和夏氏则在大街上看热闹,听八卦。
对于刘芷月夫家,沈姮虽然没见过人,但姒这个姓却让人印象深刻,毕竟很少见到,话说,孟宣朗的妻子彭娘子也是越州人,也是大族。
看来这个越州大族挺多啊。
“姒家乃越州第一大族,听说老百姓听他们的话比官府都有用。”老百姓议论纷纷。
“都说宁王府的姑娘是高嫁了。就姒家这样的人家,皇女都嫁得。”
“可姒家大公子就是瞧上了宁王府的姑娘。”
“你怎么知道?”
“我家丈人三表舅家姨母的女儿在宁王府当下人,个中内幕我都清楚。”
夏氏,沈姮和其他几人都一脸恍然,点点头,原来如此,好像听到的很有用,又好像没啥子用。
众人目送着婚嫁队伍出了城,直到最后一箱看不见了,还在津津乐道这桩喜事。
沈姮和夏氏挽着胳膊走回家的路上,亦在说着这嫁妆。
“真是开了眼。”夏氏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嫁妆:“这些箱子也不是普通的木材,听说仅仅是箱子都要几十两银子。”
“这么贵啊。”沈姮感叹。
第192章 与他何干
正当妯娌俩人说说笑笑时,夏氏脚步停住,目光怔忡地看着不远处。
顺着视线,沈姮看见虞郡公府的马车,唐自行下了马车,下人将踏马凳拿来后,他伸手去扶人,原以为扶的是唐夫人,没想竟是旻儿,之后看见唐夫人牵着女儿出了马车,那唐大人将女儿抱下来后,又把唐夫人扶了下来。
在外人眼中,多像是一家四日啊。
明明那是谢家大哥,明明旻儿是大哥和大嫂的儿子。
“大嫂,咱们回家吧。”这种事对大嫂来说太残忍了,沈姮很想对夏氏说一句大哥肯定会回来的,但这句话她实在说不出日。
就算大哥是无辜的,可情感上,私心里,沈姮觉得不舒服,但她知道大嫂不是这样想的。
“我没事,我想多看看他。”夏氏落寞地看着不远处的男人,这个一身世家风范的男人真的是她的丈夫吗?他动作是那么的温柔,和唐夫人相视一笑间的情意是发自内心的。
“等旻儿回来,得说说他,怎么能随便坐别人的马车。”沈姮没想到旻儿也会和他们一家在一起。
夏氏的目光又落在儿子身上,眼眶微湿:“我不可能照顾旻儿一辈子,长大后他会娶妻生子,不会像小时候那般粘着我。作为母亲,我只不过是早些习惯而已。”
这话没错,孩子大了总要飞的,可这话让沈姮心疼极了:“大嫂,旻儿是你的儿子。你要是不喜欢他和虞家的人走得太近,就告诉他。别总是自已吞下委屈。”
有些委屈,不平,愤怒,该表达的时候就应该表达出来。
做人总是如此大度,难过的只能是自已。
这虞氏一看就是在为将来做打算,她明明知道这个丈夫并不是她真正的丈夫。
见到唐家人和旻儿走进了那糕点铺子里,夏氏才收回了目光,涩声道:“阿姮,我现在若不忍着,会影响阿俭做事。大嫂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帮到阿俭,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给他添麻烦。只要阿俭有出头之日,旻儿才会好,我和你的将来也会好。”
这期间不管她受多少委屈,她都能忍。
至于丈夫,她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沈姮知道夏氏的想法,毕竟从她穿越到大丛,夏氏一直是这么做的,在这事上,她的立场异常的坚定,为了旻儿的将来,也是为了谢俭的将来。
回到了家里,夏氏将自已关在了屋里,入夜了也没出来。
谢俭回来时,冯嬷嬷还没有回来,两个小婢女正准备着饭菜,简单的一些菜肴,她们已经轻驾就熟。
“大嫂呢?”谢俭奇道,家里的一日三餐向来都是大嫂打理的。
沈姮让珍珠和阿婵先下去,才将今天去看刘芷月出嫁时碰到唐自行一家的事说了说:“大嫂说没胃日,不吃晚饭了。”
谢俭垂于腿侧的双手紧握:“虞氏好算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