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叔也一起去吗?”小谢旻看着谢俭。
“去。”
大黄是小谢旻的爹捡到的,养了五六年,正是最听话的时候,和小谢旻之间形影不离,像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三人从巷子头找到巷子尾,其间碰到不少的谢氏族人,看他们的眼神又多了几分的嫌弃,有的甚至远远地就避开了,避不开的就骂一句晦气。
虽然已经习以为常,但从小谢旻的眼神中可以看出还是受伤了。
沈姮转移他的注意力:“旻儿,你是怎么知道远处那些狗叫声不是大黄的?”
“大黄只要听到熟悉的声音,叫声就会长长的,好像在回应我。”小谢旻说道。
这是主人和狗之间的感应吗?她听来都一样啊,沈姮笑说:“旻儿真棒,阿婶就听不出来,阿叔肯定也听不出来。”
谢俭瞥了她一眼:“我听得出来。”
沈姮:“……”话不投机。
三人又去了别的巷子里找,依旧没找着。
谢旻溺水后的小身子还没恢复,谢俭背起了他。
“大黄去哪了呀,平常它都不会走得这么远的。”谢旻哽咽道:“天才冷下来,那些偷狗的人应该还没开始偷呀。”说完伏在谢俭背上呜呜哭起来。
要是换个场景,沈姮估计没什么感受,但想到小谢旻的朋友仅仅是一只从小养到大的兔子,和一只从小陪着长大的土狗,还挺难受的。
此时,三人来到了平安塘。
小谢旻害怕地看着这日昨天差点要了他命的池塘,但仍然勇敢地叫着大黄的名字,没有任何回应。
正当三人要离开时,沈妲脚步一顿,看向昨天那李斗拦住她的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了。
“阿婶?”
谢俭也疑惑地看着她。
“昨天中午,我来这里找猪下水时碰到过李斗。”沈姮回忆着:“那时有几声狗叫声,很快就没了。”
“你觉得那是大黄的叫声?你不是分辨不出来狗叫声吗?”
“我是分辨不出来,但狗叫的那几声时,李斗的神情有些惊慌。”她虽然没注意叫声,但视线都是在李斗身上的,他的神情也落入了眼中,当时只想着快点离开,沈姮想了想:“他还说了句奇怪的话。”
“什么话?”
这句话有点得罪人啊,总不能直接说‘说不定这一家子,很快就去见被斩头的谢老爹了’,沈姮想了想,把自已也包括进去,表示站一队的:“说我们一家子很快就要和公公团圆了。”
谢俭抿紧唇,眼中的冷意转为怒气。
第018章 为之奋斗一生的大事业
这种话有的人讲是唬唬人,有的人说不定会是真的。
“狗叫声是从那条小巷子里传出来的。”沈姮指了指:“昨天我本想进去看看,但一个人心里害怕就没进去。”
“那会是大白天。”还是正中午来着,谢俭道。
“害怕乃是人之常情。”沈姮坦然地回视他,女孩子应该有危机感,不管是原主还是她,都是人生地不熟的。
此时,有不少的妇人来到池塘洗衣服,很快埠头上响起了捣衣杵和聊天的声音,直到她们看到谢俭三人,迅速戴上了有色眼镜。
“说不定大黄就在这巷子里面,我们快去找吧。”沈姮见小谢旻和谢俭的脸色都紧绷着,拉着他们就走。
“大黄。”小谢旻大喊着。
巷子内有几头小门开着,里面有人在说话。
“叔,婶,你们看见我家大黄了吗?”小谢旻稚声朝里问。
屋里的人一个个冷眼看着。
有的人甚至是不耐地挥手:“没没,快走快走。”
小谢旻眨眨眼,硬是把眼泪逼了回去。
沈姮看在眼里,帮不上忙啊。普通人都有害怕杀人犯的心理,但对孤儿寡母以及一个少年,谢氏家族欺负至此,也太过了。
穿了好几个小弄堂,也没有找到大黄。
回去的路上,谢旻累了,在谢俭的背上睡着。
想到这一路找来谢俭大多数时间是沉默的,都是侄子在喊在找,沈姮问道:“阿俭,你是不是早知道找不着?”
谢俭轻嗯一声:“狗不会离家太远,一天不回家,不是被人关起来了就是死在哪了。”
“那你还答应旻儿找狗?”
“不找一找,他不会死心。”
“会不会是李斗把大黄抓了去?”
谢俭背着侄子安静地走着路,没说话。
沈姮想到的就是被吃狗肉,却不愿这样说出来,对一个把狗当朋友的孩子来说太残忍了,若永远找不着,或许内心还能抱有一丝希望。
此时,夏氏正在门日张望着,见他们回来迎了上去,抱过睡着的儿子:“看样子是找不着了。”两天不见,她心里大概也知道大黄是没了。
谢俭点点头:“书肆的掌柜有条母狗,等过几天我去书肆时问一问是否有小狗,有的话我要一条来。旻儿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也好。”
接下来的几日,天气是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