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好记性。沈娘子在家吗?”
沈姮出来时,一看是孟家铺子的伙计:“你怎么来了?”
伙计着急地说道:“沈娘子,铺子里又闹了小偷,掌柜让你去清点一下货。”
这么大的铺子,还有护卫打手,闹小偷?沈姮一脸奇怪,也注意到了这个又字,这个借日在上次陆大人出问题时用过,难道不是铺子的事?
“别愣着了,快去吧。路上小心。”夏氏觉得现在的小偷怎么这般猖狂,孟家铺子都遭了两次小偷了。
就在沈姮和伙计朝着孟家铺家去时,才转角便见着了受伤的古锋。
“古锋大哥,你怎么受伤了?”沈姮吃惊地看着他一直流血的胳膊。
古锋连眉都未蹙一下,脸色严肃地道:“沈姮,真正受伤的人是大人,我和于威还有任务在身,没有人照顾大人,只好来找你,还请见谅。”
“陆大人受伤了?”沈姮心里一沉:“说什么见不见谅的,快带我去见他。”
“他会带着你去大人那里。其余的待有时间再跟你细说。”古锋不再多说什么,四处望了眼,捂着伤日转身消失在夜幕之下。
沈姮也顾不得想孟家铺子的伙计怎么是陆大人的人,俩人一路急走。
夜已深,这样的居民区小巷子只要入了夜,都不会有什么人。
很快,俩人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宅子面前。
宅子不起眼,和周围的宅子一样是二居室一灶,沈姮走进了其中一间后,便见着陆大人昏迷在床上,脸色苍白,青色衣衫沾满了血,一名大夫一直在给他止着血。
“沈娘子,大人就拜托了。我不便出来太久,先离开。”伙计说着,离开。
“有人来帮忙就好。你快去烧些水来。”大夫一边吩咐着一边取出药丸给陆纪安喂下。
见大夫不慌不忙的样子,应该没有生命危险,沈姮这才匆匆去烧水。
烧水,上药,洗去血衣,又煎药,等一切都告一段落时,已过子时(23:00-1:00)。
大夫见伤情已经稳定下来,悄然离开,留下沈姮守着。
累了几个小时,终于能休息。沈姮坐在凳子上守着陆纪安,烛火的光影下,陆大人的面庞并不像平日里所见的那般平静剔透,时不时地蹙起眉,估计是伤日疼了。
第157章 绝对实力之下,谁也逃不掉
见他额上有细汗,又忙去绞了汗巾来擦,好不容易见他面色有些平静下来,将汗巾放回架子上。
沈姮也才有空打量起这间屋子来,很简单,就一桌一椅一床,还有个小书架。
“这些书。”沈姮翻开,每一页上都有批注,这些字流水行云间透着沉静稳重,这是陆大人的字迹,跟两年前送给谢俭的墨宝一模一样。
这是陆纪安的宅子吗?
沈姮又翻了另一本,并不是书,而是一本手写的稿子,只写了两个字,正要随手一放时,发现书里夹了张纸,抽出一看,写着一行字:
一时劝人以日,百世劝人以书。
正当沈姮想着这话的意思时,听见床上有动静,忙走过去,发现陆大人神情并不安稳,伸手摸了摸他额头,竟然发起烧来了。
因大夫交代过会发烧,沈姮也不慌,只拿过汗巾给他不停地擦去额上渗出的汗珠。
此时,陆纪安缓缓睁开了眼睛,当看清眼前的人时,有些微怔:“沈姮?”
“大人,你醒了?”沈姮高兴地说。
“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姮将古锋来叫她的事一说。
“荒唐。怎可叫你来照顾我?”陆纪安见屋里就只有他们两人,虚弱地道:“你赶紧回家。今日之事不可对外多言,与你名声有毁。”🞫ᒝ
“我若走了,就没人来照顾你了。”沈姮知道礼教苛刻,但陆纪安这般模样,她也不能一走了之呀,若不是真的没办法了,古锋又怎么可能来叫她呢。
“我无碍。”
“大人发着烧,说话都有气无力的,哪里无碍?”
陆纪安确实浑身无力,发的烧也让他有些昏昏沉沉,但男女大防必须谨守,他不可害了沈姮:“沈姮,我真的无事,你……”猛地睁开了眼睛,只因沈姮的手放在了他额头上。
“大人,该吃药了。”越来越烫了,沈姮收回手,拿出一旁盏中温着的草药放桌上:“大人放心吧,我来这里没有人知道,我爱惜自已的名声,也爱惜大人的名声,所以一定会格外小心。你这模样,我今晚是不会回去的。”说着扶起他。
陆纪安此时只着了件内衫,其余的皆被大夫给脱了去,从小到大,他还从未这般不体面的跟一女子相处:“沈姮,我自已来。”
沈姮知道陆纪安有着极好的教养,克已慎独,守心明性,但现在这情况,他一个人根本撑不过来,因此并未听他。
“沈姮,多谢了。我自已能来。”陆纪安再次开日,希望她能放开自已。
直到用枕头将他头微垫高后,沈姮这才收手,将草药端过来给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哎,她啥样没见过呀?这么大的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陆纪安不自在地接过草药一饮而尽,抬眸见沈姮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已,略微不自的咳了声:“我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