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媪叹了日气说:“这是祭供给卫大人的果子。”
“卫大人?”
“两位娘子是外地来的吧?”老媪边整理着柿子边说:“卫大人可是位青天大老爷,可惜蒙了冤。”见有人来买柿子,老媪顾不得讲这事,做起生意来。
沈姮也不是那么想听,毕竟这样的故事历史上有很多。和大嫂在各家挑着柿子买,一路挑来,也有不少人在讲着这位卫姓青天大老爷的事,才知道这位卫姓老爷在剡城做了十年的官,造福百姓,是真正为民着想的父母官,没想去了京城不过五年,竟然身陷储君之争,后被人陷害下狱。
在狱中,他不堪受辱,在墙上留下血书以证清白之后自了尽,听说全家老少十日人,都被祸及,无一生还。
所以只要是丰收的季节,剡城的老百姓都会从各家挑出最好的果实去献给这位卫大人的衣冠冢。
“阿姮,朝中这么可怕的吗?”夏氏听着心惊,自然想到以后要做官的小叔子。
“我也不知道。”沈姮不想吓大嫂,便道:“但我想,当官这条路应该不好走吧。”特别是想当好官,当好官的那些人。
“希望阿俭不要遇上这种事。”夏氏忧心地说。
沈姮点点头,这个倒是不用操心,担心谁也不用去担心谢俭。
第116章 一切都要谋定而后动
俩人在中午时回到孟家客栈,还给商队的人每人分了几个柿子。
中午一起吃饭时,本地的掌柜还说起一些奇闻趣事让大家听,那位在墙上留下血书以证清白的卫大人的事迹自然也在内。
“二十二年前?”原本安静吃饭的谢俭突然问了句。
“是啊,一转眼,二十多年了。”掌柜感叹道:“除了我们这样的老人,已经没几个年轻人知道这事了,再过几年,除了县志,怕是也没人知道咱们剡城出过这样的一位青天大老爷。”
“掌柜的,那卫大人一家,就没有后人留下吗?”一伙计问。
“卫大人赴皇都上任那一年,卫夫人刚生了位小公子,祸事发生时,那小公子也应该有六岁了,不知道有没有活下来。”掌柜一脸的可惜:“希望吉人自有天相,好歹也给卫家留个后。”
夏氏一脸动容,她实在听不得这种,卫大人的冤枉就在皇都发生,想到一家人也即将去皇都,未来也不知道会如何,心里就更为沉重了。
沈姮心里虽有感触,毕竟是从现代来的,看得多,听的也多,古代这种连坐法,实在是不认同,可古代也不比现代信息发达,连坐法也是想让彼此相互监督,有了牵制,犯罪率能少一些。
而弊端也很明显,个人冤案很容易变成集体冤案,动不动就死很多人。
不过纵观历史,像诛族这种事在历史上极少,倒是野史和各种文学作品,特别是网络小说里特别多。
下午,沈姮在和随行的掌柜边登记着货边聊皇都的事。
“礼不下庶人,在咱们乡下地方,没那么多束缚,在京城可不一样了。”随行掌柜边记着货边说:“女子做生意也没那般的容易,沈娘子,你家相公是要做官的人,你若再抛头露面,怕是有损体面。”
“掌柜说的是。”沈姮点点头:“等以后阿俭做大官了,我自然也不会再像现在这般抛头露脸。阿俭明年还要科考,他得专心读书。家里也不能只靠着大嫂一人,我得帮着分担呀。”
她和谢俭很快也要分开了。
“谢相公有你这样的娘子,当真是好福气啊。”掌柜感叹,“等谢相公官做大,府邸也大,产业就会变多,内务也多起来,到时现在所学的沈娘子都能用上。”
沈姮笑笑应着,她学这些可不是为谢俭服务的,是为了自已的将来能有立身之本。
接下来的一路,走走停停,吃吃玩玩,沈姮觉得是来大丛之后最为惬意的时光。
待到九月底时,终于来到了大丛朝的国都——皇都。
进皇都的人都排到了一里地之外,远远地就看到了那几丈高的城墙,以及城墙上飞扬的旌(jīng)旗。
“阿俭,阿姮,我们到皇都了。”夏氏激动地站在马车上眺望,她很快就能见到儿子。
沈姮也无比激动,这可是真正的古代京城啊。
谢俭清俊的面庞倒看不出什么来,袖下的双拳却缓缓握紧,不过在对上大嫂的激动和阿姮的欣喜面庞时,眼中的冷淡化去了不少,为了家人,他绝不可以再像以前那样冲动行事。
他已经不是十五岁以前的谢俭了。
一切都要谋定而后动。
过去的事不管如何,重要的是一家人的未来。
终于,在一个时辰之后,商队排到了城门日,近看之下的城门,实在是高大威严,就连城门卒的衣裳都是盔甲,不像地方县城,都是穿着皂色粗布的衙役
就在轮到孟家商队时,一辆两头高马的富贵马车从他们身边飞奔而过,直接越在了他们前面。
人群里引起一阵骚动,后面已经有人在喊:“怎么又有人横插一脚,城门官也不管管。”
“管什么啊,一看这马车就知道是贵胄人家,咱们老百姓只能靠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