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位青天大人确实有烦心事,这说的虽然是耕种,指的怕是别的事,沈姮突然想到了一本书中读到过的一句话,倒是挺应景的:“有些事不是看到了希望才去坚持,而是因为坚持才会看到希望。”
人生啊,最怕看不到希望,可坚持下去,尽了力,哪怕结果不如想得美好,也不负自已了。
陆纪安目光一动,他本就是心性坚定之人,只有时心绪也会受到波及,沈娘子这话让他豁然开朗,朗笑一声:“沈娘子这话说得好,一命之土,苟存心于爱物,于人必有所济,是我庸人自扰了。”
沈姮笑着应是,随即不耻下问,不不,应该是不懂就问:“大人,这话什么意思?”
陆纪安眼中笑意盛浓:“让阿俭给你解答吧。”
此时,一名衙役匆匆上来禀报:“大人,于威有信回来。”
“走。”
沈姮和夏氏忙施礼相送。
第106章 升官
看着陆大人下了城楼,夏氏问道:“阿姮,你跟大人在说什么呢?”
“其实,我也不知道。”沈姮笑笑。
“对了。”夏氏目送着城楼下上了马车的陆大人:“那高大媒不是在给大人和你三妹做媒吗?也不知道什么个情况。”
肯定成不了,沈姮也是听过就算,压根没放心里去:“这事,咱们也不好问。”
夏氏点点头,转身望向远处只成为一个点的马车,伤感的说:“旻儿的马车要过山了。”
“大嫂,很快咱们和旻儿就能相聚的。”
“说的是。”夏氏目光收回,见底下外城门日闹哄哄的:“这送葬的队伍是谁家的呀,人这般少?都没亲族吗?”
沈姮望去,楼下一队送葬正缓缓出城门,只有四人抬棺,除了着生麻布斩缞丧服的至亲,再无任何人。
此时,那至亲转身看了眼身后的棺材,虽然看不清神情,但大致的长相还是能看出的,竟是沈源。
那葬的人就是他的生母周氏了。
几个月前,那周氏还好好的,沈姮在心里叹了日气:“大嫂,城楼上风大,咱们早点回去吧。”
“也好。”
接下来的日子,整天阴雨绵绵,梅雨的潮湿让南明老百姓讨论的点又变成了对梅雨季的吐槽。
说什么衣服被褥都潮的很,有着一股子的味,洗了也干不了。
沈姮并没有这方面的困扰,大嫂每次收衣服时都要拿烫斗,也就是熨斗来熨一下衣服,不是仅仅一两次,而是次次如此。
谢家虽穷,家里身上都收拾得极为干净。
沈姮回来之后也力所能及地帮着夏氏干活。
这几次谢俭都回来的晚,睡了一觉又早早地去衙门了,好像一下子变的很忙,有时沈姮和他都说不上话。
七月初时,小雨依旧绵绵无绝期。
正当沈姮撑着伞面画着荷枝的油伞悠哉悠哉的走回来用午食时,没想到谢俭中午回家了。
一进大门就听见大嫂的声音传来:“阿俭,你是不是又长高了?大嫂瞧着,高了不止一点半点啊。”
“先前我在学院并不拔尖,现在比我高的人也不多了。”谢俭淡淡道。
“阿姮回来了?”夏氏看见沈姮,忙把她拉过来:“来,你们两个比一下身高。”
沈姮:“……”
正要转过身,背靠背才看得清嘛,没想到谢俭双手摁住她双肩将她扳正,面对面。
对上谢俭深沉的黑眸,沈姮发现竟是一副得意的小表情,嘴角还微扬。哟,她的额头都到这家伙的嘴唇线了,这估计应该有175,176了吧,确实有得意的资本。
“阿俭,最近你有没有累,晚上脚抽筋或是心喘的感觉啊?”夏氏关心地问。
“大嫂,我身体好得很。”
“那就好。”
沈姮见大嫂煎了几块豆腐出来,眉开眼笑:“大嫂,豆腐多煎几块,葱放多一些,我喜欢吃。”
“放心吧,保你够。”夏氏笑说:“对了,晚上咱们要去陆大人的家里用食,我得去烧菜,阿姮,你把新衣裳穿上,把自已打扮得体面一些。”
“为何突然去陆大人家里吃?”沈姮奇了。
谢俭道:“月中,大人将调去皇都任吏部员外郎,这是践行酒。衙门的人都会去。”
“大人要升官了?”虽不知道这员外郎是什么官,但能从小县城调到京城,肯定是升官了,沈姮太过意外。
“算是吧。”谢俭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一开始心里无比愤怒甚至是失望,那种感觉像是被什么给抛弃了,但现在的他毕竟不是以前的他,转而一想,夫子若要升官也不会连年来都只是个小官,此去必有缘由。
难得的,傍晚时分,天空放晴。
沈姮回了家时,夏氏早早就先去陆大人家做准备了,谢俭在等着她。
换上了今年新置的衣服,沈姮难得地扑了点胭脂,点了唇,原主五官普通,分开看是极为养眼的,这不扑了点粉,滤镜就来了。
谢俭站在门日看着沈姮描完眉就看一会镜子,涂了粉后又照了好一会的镜子,上了唇也同样要打量,随后后退几步,对着镜子转个几圈,又坐下这儿补补那儿补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