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姮走得有些累了,在亭子里休息,见到刘芷月也走了进来,笑笑算是打了招呼。
“沈娘子和谢相公的感情当真是好啊。”谢家当年只会骂她,特别是那夏氏,他们逼着父母将她嫁给了谢俭,这样的人家为什么还能活得这般好?这些人该付出代价。
沈姮笑着说:“既是夫妻,自然该好好相处。”她把谢俭当弟弟,看得出来现在的谢俭也把她视为了亲人,这种相处的感觉很好。
但在外人面前,还是要维持夫妻的体面的。
“那儿的桃花最盛,沈娘子,一起去看看吗?”刘芷月起身。
沈姮望去,确实,花团锦簇,难得来一趟:“好啊。”起身朝着另一处喊:“阿俭,我和刘姑娘去那边看看。”
看着这两人恩爱的模样,刘芷月心里越发不痛快,见沈姮走下台阶,朝着一旁的侍女使了个眼色。
侍女领会,不着痕迹地伸出一脚。
沈姮心里一叹,在谢俭连番警示下,加上她心里对这个刘美人的疑惑,又怎会毫无提防,但也仅仅就是个疑惑。
如今,这般低级招数一出,疑惑迅速上升到怀疑了。
作为一个现代上班族,懒归懒,能力归没能力,剧是真的没少刷。
来了,来了,接招了。
沈姮抬起的脚保持一定的高度,看着拌在面前的那只腿,笑眯眯地望向旁边的侍女:“干啥呢?”
空气凝结了好一会。
侍女一脸尴尬,忙收回了腿。
一旁的嬷嬷看了自家姑娘一眼,呵斥婢女:“你一个小小婢女,姑娘都还没走便敢走在前头,回去鞭掌二十下作为教训。”
侍女一脸委屈,但管教嬷嬷这般说了,只得道是。
嬷嬷又赔笑沈姮:“沈娘子,都是婢子管教不严,回去之后定好好做做规矩。”
此时,谢俭几人已经过来。
接下来的赏花,沈姮一直和谢俭在一起,她是来赏花的,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别的事上。
不过这样一个小插曲,也让沈姮肯定,这刘姑娘对她有敌意。
敌意从何而来?
一行人玩到了下午才回了孟家。
当晚,沈姮便把今天发生的事说给了谢俭听,想听听他的看法。
“刘芷月和刘曦是永宁王府的嫡姑娘和嫡子。”谢俭道。
沈姮愣住,永宁王?王府?皇家人?身份这般尊贵吗?
这样身份尊贵的人为何对她一个小小民女有这样的敌意?
“她对沈家似乎特别关心。”几次和沈家人遇上,都很耐人寻味,一个是京都的贵女,沈家不过小门小户,谢俭一时也想不出其中关联。
第090章 她变化很大,他亦是
王爷的女儿?沈姮第一时间想到了《正说宰相录》中对谢俭生平的介绍:十七岁中进土,二十岁娶王爷之女。
不会吧?会是这位刘姑娘吗?
谢俭见沈姮一副惊讶中带着思索的表情,想到那时旻儿失踪时,她也是这副表情,之后便得出可能被谢长根所绑的结论,有些期待地看着她。
“阿俭,这刘姑娘不会对你有意吧?”沈姮惊呼,一见钟情?所以处处针对她?很有可能啊。
谢俭冷冷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只是一时聪明吗?期望真的不能太大:“没想到我在你心里竟是这般优秀,让一位大家闺秀做出这般出格的事。”
沈姮:“……”额,也是,谢俭再怎么长得俊秀,人家好歹是王爷之女,教养摆在那。
不过让婢女拌她脚这种招数,实在有点low。
“你说她对沈家特别关心?”沈姮脑海里这才闪过此话来。
谢俭平静地看着她,重点听还是听进了:“宣朗说过,刘姑娘应该从没离开过皇都,这也是她第一次出现在禹州。”
“沈家也不可能扯上王府啊。”若有这样的关系,以沈父的性子早就用起来了。
沈姮脑海里一闪而过什么,想抓又没抓住。
谢俭继续抄着书,边抄边说:“后天咱们就回南明。”
“好啊。我也想大嫂和旻儿了。”沈姮道,来了这里一个月,不知道家里变的怎么样了。
想到侄儿,谢俭神情也变的温柔些许:“明天去买些东西回去吧,买些嫂子和旻儿没吃过的零嘴。”
“再扯些布料,开春了,嫂子和旻儿也没新衣裳。”
谢俭转身看了她一眼,见她大字形地躺在床上,一副放松惬意的模样,眼底有了几丝笑意。
她变化很大,他亦是。
挺好。
待到谢俭将最后一页抄完,收拾好桌面准备睡觉时,沈姮已经睡着。
整张床被她霸占着。
谢俭摇摇头,将她推进去,熄灯睡觉。
半夜里,沈姮又梦到了自已初来大丛时的场景,那时原主撞到了头,此刻亦觉得头上痛得很,疼醒之后下意识地去揉头,才发现自已的头顶到了床柱,还一个劲地在往前顶着。
转个身,是谢俭那张渐渐长开,越发清俊的面庞,睡觉的他倒没有白天那种淡漠。
又转个身,沈姮闭上眼准备入睡,一会,她又睁开眼睛,脑海里想到谢俭所说那句‘她对沈家似乎特别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