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整个客房被修罗卫的威压震得抖了三抖,三品结界应声而碎,几乎没有发挥任何存在感。
赵一粟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抹畏惧,但很快这种畏惧就变成了愤怒。
她拢好头发坐起来,声音低沉:“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竞价会遭劫,今夜全城盘查,搜!”
他一声令下,几个鬼修上前飞快搜索了屋子中的各个角落。
赵一粟注意到负责搜房的几个鬼修都没有带修罗面具,想来只是普通差遣鬼修,大约都是四五品。看来是今晚搜城的工作量太大,修罗卫分头行动,每人带几个普通鬼修四处盘查。
屋里的天火气息正浓,几个四五品的鬼修都有点受不了,故而搜查的动作更快了点。
有个不老实的鬼修眼睛时不时地往赵一粟身上飘,江云尘刚要出手,赵一粟却比他动作更快,一个法术丢过去,天火直接烧了那鬼修半边身子。
“啊——!!”
鬼修爆发出惨叫声,自然要还手,四品的法术回敬过来,被江云尘抬手挡下。当然他也要显得笨拙些,法术只挡掉了一半,另一半砸在手臂上,留下一道很深的伤口。
赵一粟忙用天火为他疗伤,两个人的天火之息互相纠葛在一起,毫不避讳修罗卫的查看。
双方的争斗发生得突然,结束得更突然,那四品的鬼修还要继续攻击,却被修罗卫抬手给拦下了。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四品鬼修嘶嘶忍痛的喘气声。
赵一粟飞快为江云尘疗好伤,眼里露出轻蔑:“可在本宫这里搜出什么?”
修罗卫挡在面具下的脸让人看不出表情,但赵一粟就是能从那张面具下感受到很冒犯的、被人当犯人审视的感觉。
这目光持续了许久,修罗卫才说:“拿出令牌,我要检查。”
赵一粟的令牌被天火灼的痕迹无法抹除,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这时候锦被底下她的手被江云尘捏了一下。
江云尘将两个人的令牌亮出来。
只见原本属于他的那枚令牌上也多了一片被天火灼烧的痕迹。
修罗卫的目光狠毒地在两块令牌上的灼痕停留片刻:“这是怎么回事?”
江云尘面色坦然:“此令牌材质太差,受不住天火之息。”
赵一粟嫌弃地想把令牌丢掉:“本宫不嫌你们给的令牌破,你们倒嫌本宫没有保管好?可笑。”
可惜令牌是丢不掉的,任凭她怎么甩手,令牌就像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缠绕一般,绑定在她的手掌中。直到她愤怒地从掌心亮起火焰,将那块令牌直接放在天火中焚烧。
修罗卫目光如炬观察着令牌的变化,当然了,赵一粟刻意控制着天火燃烧的力度,让令牌在天火中盘旋了片刻,仍旧只留下一点灼痕,并没有彻底烧坏。
“住手。”
终于,修罗卫算是看够了,抬手用法术打断了她的焚烧。接着他点亮了定向盘,在上面没发现什么异常的标点,最后巡视一圈整个房间,招呼道:“走。”
鬼修们全都默默跟上,消失在房间内。
富贵楼的掌柜这才擦掉了一额头的汗,忙给二位赔罪,一路点头哈腰地退出去,顺便不忘关上房门。
第484章 鬼王
待人走远了,江云尘才重新在房间内设下了六品的结界。
赵一粟整理好衣衫,从床上跳下来:“不觉得修罗卫来得太快了吗?就像一直在等着机会查探我们。”
“看来是那个新鬼王不放心我们的身份,借着抓贼的名义派个心腹,再次确认我们的身份。”
江云尘一边说,一边推开一点窗户缝向外看。
不仅是他,酆都常年紧闭的窗户不少都被推开了点缝隙,住在里面的人大着胆子往外看,满城修罗卫在暗夜中穿梭,时而抓走一些可疑的人。
凌冽的风声和鬼修嘶吼的声音由远及近飘过来,让本来就恐怖的鬼城更蒙上一层诡异色彩。
赵一粟刚要说什么,被江云尘示意噤声,然后他勾勾手指头让她过去。
赵一粟靠近了窗缝,目光往外看。
就在他们落脚的楼下,一只鬼修被修罗卫抓住,原地抹杀了。
从前离得远,加上有很浓的冥气,看不分明。今天离得很近,两个人都看见被修罗卫抹杀的鬼修散成了一团魂烟,而那魂烟并没有消散在空中,尘归尘土归土,反而被修罗卫手里的长枪给吸收了。
江云尘轻轻关上窗户。
“白天我借那枚鬼修令牌的时候就觉得不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现在看来,修罗卫抹杀掉那么多鬼修,其中还有隐秘。”
赵一粟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吃货呢?今天城里冥气变淡,是吃货干的吧?”
江云尘抬手,掌心多了一个灵兽袋:“已经收回来了。六品之后我的功法又精进不少,加上张三给的灵兽袋特别好用,想把吃撑了的吃货收回来很容易。”
赵一粟将神识探进去,看见涨成了球的吃货肚皮翻天,躺在灵兽袋里呼呼大睡,连梦里都在打饱嗝,顿时一脸无语:……
孩子开心就好。
她坐回桌子上,慢慢把修罗卫身上的令牌怎么点亮定向盘,而定向盘又是怎样使用、操控、以及相邻的修罗卫可以互相定点传送的事讲给江云尘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