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骑上了那只雄性火信鹟,骑得那样娴熟,又理所当然,以至于第一次见的人肯定会把这只火信鹟当成她从小养大的坐骑。
“咕嘎——!”
火信鹟仰天怒吼暴露了两人并不亲密的事实。
赵一粟用手里刚刚拔下来的红色尾羽敲打着这只火信鹟:“闭嘴,再叫让你也光屁股!”
“咕……”雄性火信鹟竟然生生把叫到一半的哀鸣声给咽了回去,飞行的身姿也平稳下来,似乎是在向她讨饶。
众人:“……”行吧,看着看着已经有点可以接受人与人的差距了。
赵一粟跟它打商量:“我知道你是只聪明鸟,想办法把你的同类给我勾引过来,或许我能留你一条小命。”
这话那妖兽听懂了。
它抬高脖子,喉结上下涌动着,似乎想说话,又说不出来,目光中透出些焦急。
赵一粟会意:“哦,你现在可以叫了。”
“咕嘎——!!!!”一声暴击鸟鸣划破长空,差点把赵一粟的耳朵给震聋。
这叫声很快就起效了,从密林的深处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的“咕嘎”“咕嘎”……
从鸣叫的节奏上看,赵一粟怀疑这大概是雄鸟专属的挑衅的叫声,就像村里的公鸡打鸣,一只叫了其他的绝对不甘示弱。
“咕嘎——!!!!”胯下的火信鹟再次爆发出一声鸣叫,气势比刚才更胜。
如果赵一粟懂鸟语,听完肯定会恍然大悟——这鸟叫的何止是挑衅,是赤果果的嘲讽。
它正在用鸣叫向方圆百里内所有的雄鸟发出宣战:天下的雌鸟都是我的!你们这些菜鸡趁早跪地叫爸爸!
哪个雄性能听得这种话?瞬间密林中就飞起好几只雄性,本来在求偶中大家都是竞争关系,但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为了应付刚才那个狂妄的家伙,所有的雄性默契地结盟了,同时朝赵一粟的方向飞了过去。
一边飞还一边骂:“咕嘎!咕嘎!咕嘎咕嘎!”
翻译:小杂碎你有种别跑,老子要把你扇到悬崖上抠都抠不下来,让你知道到底谁是爸爸!
十几只雄鸟挥舞翅膀,掀起的气流让远远围观的修士都站不稳了。
娄翠翠也没了刚才的气焰,脚下有点发软,躲在了东方禹的身后:“师兄,这热闹我不想看了,要不跑吧……?”
东方禹把苍生剑拿在手中:“跑什么跑?现在鸟多,正好从她手里抢几只。你躲远点,不要受伤。”
他提剑毫不畏惧地冲上了前头。
罗杭只觉察一道剑芒飞入空中,迟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苍生剑……他是天剑门的东方禹?”
似乎是为了回应他的这一声赞叹,东方禹人剑合一,已经飞入鸟群中,强大的剑意以他所在之处为核心,瞬间向四处荡开!
“咕嘎——!”
已经围成阵型的雄性火信鹟因为他的出现乱了阵脚,剑意将把它们震得上下翻飞,同时仰面向后倒去,飞出数十米远才重新稳住身形。
东方禹立在中央,长身玉立,好一个端方潇洒的公子。
这一幕效果震撼,看得围观人群一阵惊呼,娄翠翠不由得跟着面上有光,眼里带着崇敬:“师兄上啊,打死它们!”
第194章 对师兄的滤镜碎了
旁边的赵一粟可没空摆pose。
她骑着那只小巧的火信鹟,立刻追上了几只被东方禹震翻的大鸟,符纸应声而落,网住了几只,再被她用最快的速度拔掉尾翼。
等东方禹摆完pose回头一看,赵一粟已经拿到了三只战利品。
“三!”她喊了这个数字,意思是落下去的大鸟是她的。
这时候,几只缓过神来的火信鹟同时往他们的方向喷出火球,东方禹连忙提剑反击。苍生剑轻松地贯穿了离他最近的一只火信鹟的翅膀,在它没有挣扎出去之前,东方禹学着赵一粟的模样反手拔掉了火信鹟的尾羽。
秃屁股鸟应声落地,直直地砸入密林中。
“一!”他数道。
与此同时,赵一粟已经完成了第二轮的反杀:“五!”
东方禹不急不躁。
他没有赵一粟那么神奇的符纸,也没有赵一粟脚下的踏风,更加不会骑鸟。大型火信鹟占据了高空优势,他刚才能做到一击必杀已经算是不容易,此时需要更加谨慎小心,不能被赵一粟的攻击带乱了节奏。
“咕嘎!”背后一只大鸟偷袭过来,东方禹凌空一个腾跃,狠狠砍断了那只火信鹟的爪子。
这一幕看得众人连连咋舌:“好利的剑!火信鹟的爪子最硬,竟然能被轻松斩断。”
娄翠翠傲娇地扬起脸:“少见多怪。”师兄好帅!
断了爪子的火信鹟仰天长鸣,那怒吼声赵一粟再熟悉不过。她大喊道:“快阻止它挖丹!”说着驱使着胯下的火信鹟朝东方禹飞过去,并向他伸出手。
东方禹会意,拉住了赵一粟的手,被她拽上了鸟背。火信鹟的速度极快,眨眼就把他送到了那只断爪的雄鸟面前,对方的妖丹已经吐到嘴边,被东方禹一剑贯穿了咽喉!
这只雄鸟连哀鸣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从高空坠落,彻底死亡。
东方禹:“二!”
娄翠翠:“师兄小心!”
后面又冲上来一只火信鹟。
准确地说,东方禹和赵一粟已经被十来只火信鹟给团团围住了。这些四品妖兽具备一定的智商,显然已经明白眼前的两个修士并不好惹,于是它们开始改变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