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头,看了看还停在原地的江云尘:“她跑什么?”
江云尘一摊手,表示与自己无关。
左丘又说:“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
江云尘岔开话题:“你不去追她?”
“四品而已,我让她一截。”左丘继续盯着江云尘的脸看:“你这双眼睛……我肯定在哪见过。”
江云尘运气灵气,一步踏上半空:“我要去追她了,告辞。”
留在原地的左丘仍旧嘀咕:“我肯定在哪见过他……在哪呢?”
再说云海中的赵一粟,听闻老头子还要送给她东西,她直接一个原地弹射火箭炮,飞出十万八千里生怕被人给追上了!
要不起,真的要不起啊!
嘎巴一声给我个脑袋,谁知道接下来会不会嘎巴一声又给自己一条胳膊儿?况且对自己狠的人,对别人肯定更狠,万一对方再嘎巴一声儿把我的脑袋给拧了呢?!
她可才刚刚被拔苗助长上了五品境,元神虚得难以启齿,真要是被人把头给拧了,她可不敢保证还能修出一颗正常的头颅!
救命救命,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随手指了个矿洞就遇上个老疯批,这上哪儿说理去!
第160章 难道是他?
赵一粟心情那叫一个跌宕起伏,跑起来的速度极快,已经在无意识间超越了自己曾经的极限,连五品中期的江云尘想要追上她,也不得不马力全开。
终于,在一片云海中,江云尘锁定了赵一粟的身影:“别跑了,那人没跟来。”
“我信你个鬼!你刚才全程都不帮忙,江云尘,我记你一笔。”赵一粟说话还带点哭腔。
江云尘满脸无语:“不就是个脑袋么?之前什么白骨尸骸没见过。”
“你不懂!有人把自己的脑袋摘了给你当挂件啊喂!这够我做三年噩梦……”话说到一半,忽然感觉到屁股后面传来一阵熟悉的神识,是那个七品修士追过来了!
“卧槽!”赵一粟飙出两个脏字,直接把自己的五品内丹给挖了出来,她在内丹上疯狂打了几道法术,内丹上蕴含的纯净灵力便逸散出来,让赵一粟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脚下的踏风提速到极致!
跑!
快跑!
舍命跑!
跑死了也得跑!
她还这么年轻,绝对不能被一个七品深井冰给纠缠至死!
红衣身影眨眼就消失在原地,看得江云尘哭笑不得——至于么?之前躲六品邪修的时候都没用上挖内丹这招,真就吓成这样儿?
后面的左丘追上来了,看见远处消失的红色身影,脸上终于又出现了惊讶:“她还能加速?莫非不是四品?”
他停下来,又转头看看江云尘。
江云尘在他开口说话之前,主动提到:“你要是想找她,可去伏羲山,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也对……”左丘点点头,“咦,你小子跟她不是道侣么?给她挖坑?”
江云尘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又摇摇头,脸上的表情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左丘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脑海中忽然浮出一个熟悉的画面——
千年前,当他还是个少年的时候,自家师父跟个九品大修打赌,输得连鞋袜都拿去典当了……那时的师父对自己来说,就是如天神一般的存在,游荡六界到处打赌,从没输过,没想到一输,就会输得那么彻底!
当时那个九品大修就是这样拍了拍师父的肩膀,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事过千年,那人的五官他早就记不清,唯有这双眼睛默默印在了脑海中。
“难道……是他?”
左丘在原地驻足良久,想了又想,忽然顿悟:没错,肯定是他!只有他才能隐藏修为,才能轻轻松松攻破七星阁!他肯定是收了那个赵一粟当徒弟,所以赵一粟才会对他开出来收徒条件嗤之以鼻!
没错,就是这样。
左丘拿自己的右手锤左手,原地顿足:“哎,太蠢了,我真是太蠢,竟没能早点看透!早知如此,就不强行收她为徒,应当反过来拜她为师才对!她既然能被九品大修看上,可见天赋极佳,怪不得连画符那样一点就通,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左丘又是叹气,又是跺脚,徘徊许久,最终转身离开。
玄丹府已破,他与人的赌约自动失效,修为刚刚晋升,正愁无处可去,也好,那接下来就向伏羲山而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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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西大陆被魔气笼罩的阴沉天气终于迎来晴日。
璃州城外一大早便聚集了许多人,局势初定,各路修士有不少都要返程,正在城门口依依惜别。
一场大战同生共死过,不少修士之间已经建立起跨越门派的友谊。比如王破虏,凭借在攻阵时生死无畏、抛洒热血的气势,赢得了不少道友的敬佩。
“破虏兄,你这一身伤,干嘛着急要走?多待几天,我还想找你喝酒呢!”
“就是啊破虏老弟,你那大铁锤我还没看够,说好的上擂台切磋,你怎么好提前跑路。”
王破虏:“俺那是……旷海锤!”
他趴在梭行舟上,浑身破破烂烂的,也不妨碍跟人斗嘴:“你等着,等修士大比开始,俺在擂台上锤死你个龟孙儿!到时候你可别求饶。”
“去去去!到时候我可就要晋升四品了,你个小三品够得着我吗?”那人说着“爱抚”了一下王破虏的后脑勺:“乖儿子,回去别太想你爹,好好修炼,千万惜命,咱们江湖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