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程素梅后来又因为阮正刚上吊自杀,再度受到刺激,变成了一个疯疯癫癫的神经病。
听完阮倾城的爆料,沈恒安错愕地瞪大双眼,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写满了难以置信。
那张俊脸,刹那间惨白如蜡。
“不可能...”沈恒安僵硬摇头,自言自语地说:“这不是真的,阮倾城,你是故意编这种话来骗我的!”
早就料到沈恒安会是这副反应,阮倾城只觉得滑稽可笑。“我是不是在骗你,你大可以去问问你的义父。”
沈恒安的义父叫欧九辉,是西江区三大财阀家族之一的欧家家主。
欧九辉今年也不过五十岁,他少年时候因缘际会受了伤,被沈恒安外婆救下。
欧九辉在沈外婆家养了三年伤,也借此机会躲过了欧家内斗最混乱的那几年。
等他回来,欧家内斗已近尾声。
鹬蚌相争渔人得利,欧九辉成了笑傲最后的继承人。到现在,欧九辉已坐稳欧家家主之位多年,是欧家一言九鼎的真正掌权者。
沈恒安15岁那年,跟阮正刚出席异常商业活动,意外结识欧九辉。欧九辉很欣赏沈恒安这个年轻人,对他多有提携。
后来,意外得知沈恒安竟然是沈外婆的外孙,欧九辉觉得这是缘分,便认下沈恒安做义子。
沈恒安也是通过欧九辉之口,才知道沈劲松死亡的真相,才萌生出要扳倒阮家为父母报仇的念头来。
扳倒阮家,这只是沈恒安报仇计划的第一步。当初拉沈劲松入伙,又推他出去当替罪羊的那些人,都是他的复仇目标。
沈恒安早就对阮家起了报复心思,而19岁却失去记忆,被接回南洲城的阮倾城,就成了沈恒安最好的复仇工具。
“有什么不可能?你义父是什么人?那可是财阀大家族的掌权者,他能是什么善男信女?”
“沈恒安,欧九辉向你透露的消息或许是真的,但一定不是真相的全部。”
“你现在处心积虑接近骆月容,想要通过骆月容进入骆家权力中心,进而完成你的复仇计划。你走的这一招,跟你在阮家用过的招数大同小异。”
“骆家长大的人,谁没有八百个心眼子?你妄想跟骆家宣战,那是虎口拔牙。”
“你仔细想想,你跟骆家拼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最后坐收渔翁之利的人是谁?”
是谁?
程家、骆家、欧家三足鼎立,站在西江商界权利之巅。
程家主要经营的医疗产业,与骆家没有太多商业来往。
骆家动荡,欧家得利最多,阮倾城不信沈恒安会不明白这点。
第63章 宁愿终身不被爱
“沈恒安。你以为你是在替父报仇,替亡者申冤吗?”阮倾城笑容讥讽地看着意外得知真相后,已呆若木鸡的沈恒安,她说:“你被人利用却不自知,你真是蠢得可以!”
沈恒安此时也意识到自己已深陷棋局之中。
接连得知太多刺激性的消息,沈恒安脑子难得转不动。他一动不动,连手中茶水早已凉透都没注意到。
阮倾城看看时间,琢磨着秦泱泱应该已经到了,她该跟沈恒安说的也说了,便起身告辞。
阮倾城越过茶座往屏风外走,沈恒安猛然间抓住她的手腕,不肯放她离开。
“沈先生这是做什么?”阮倾城看向屏风外的茶楼大厅,她提醒沈恒安:“这里是公开场所,沈先生还请自重。”
沈恒安偏不自重。
他将阮倾城的手握得更紧,仰头凝视神情冷漠的阮倾城,无比郑重地解释道:“倾城,你并非我报复阮正刚唯一的手段。我想要扳倒阮家是真的,但我对你的喜欢跟呵护,也都是真的。”
盯着阮倾城左脸那道醒目丑陋的疤痕,沈恒安一颗心痛如刀割,他虔诚深情地说:“你是好女孩,对我而言,你从来不是复仇的工具。”
“你只是,恰好是阮正刚的女儿。”
闻此言,阮倾城目光略有松动。
她相信沈恒安这一刻说的话,有几分真心实意。
但被沈恒安害得太深,她不会再轻易相信这厮的每一个字了。
“说得这么情深做什么?”阮倾城一根根扳开沈恒安的手指,在监狱里锤炼四年,阮倾城如今力气可不算小,轻易就成功挣脱开了沈恒安。
她拎着包往后挪了两步,隔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奚落沈恒安:“要不是我曾深刻地领略过你沈先生的‘情深义重’,差点就要信了你的花言巧语。”
沈恒安要真的重情重义,在害死阮正刚后就该收手了。可他,却企图靠控制程素梅来控制她,靠下三烂的手段得到她。
沈恒安似有千言万语的难言之隐想说,却又犹豫不定,不敢明说。最后,他只是固执地强调一件事:“倾城,我从来没想过要逼死你,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阮倾城听到这些话,更觉得悲哀心累。
“沈恒安,你的喜欢,是要将我驯化成一只乖巧听话的鸟。但很遗憾,我并非小鸟。”
她是自由自在搏击长空的鹰。
沈恒安想要熬鹰,那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熬鹰不成,反倒会被鹰啄伤。
阮倾城神情严肃起来,嗓音不再淡然,而是变得铿锵果决:“如果爱情是将一个人的傲骨打碎,永远留在身边。那我宁愿,终身不被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