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素梅痛心疾首,声嘶力竭地低吼道,“倾城,是谁把你弄成这样子的?是不是沈恒安那个黑心肠的东西?”
阮倾城半点不敢刺激程素梅,她强颜欢笑地摇头,“妈,我的脸是意外受伤,那时牢房里有人打架,误伤到了我。但你放心,我也没让那些人好过。我把她按在地上,打得脾脏破裂,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才脱离危险。”
程素梅病得不轻,反应很迟钝,用了很长时间才消化掉阮倾城这段话。得知阮倾城的脸不是沈恒安干的,她苍白的脸上这才变得红润了些。
“你什么时候出狱的?”程素梅已经忘了她上回错将阮倾城认成狐狸精秘书的事了,在她印象中,这是阮倾城出狱后第一次跟她见面。
阮倾城冲她浅浅一笑,轻声说,“刚出狱没几天,安顿好了才来看你。”说完,阮倾城打开保温桶,她说,“妈,我用冬虫夏草跟老鸭子炖了汤,你喝喝看。”
程素梅以前爱养生,注意美容养颜,冬虫夏草跟燕窝是家里常备的食补品。
程素梅喝着温热美味的鸭汤,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无声地落下泪来,她絮絮叨叨地说,“阮正刚这个软骨头,破产了又不是天塌了,他若不上吊自杀,你又怎么会开车撞沈恒安,又何必去坐牢!”
望着女儿脸上那道扭曲可怖的疤痕,程素梅是真的恨死了阮正刚,“他出轨搞女人就算了,死了还要连累你,我真是错看了他!”
程素梅气得连汤都吞不下去了,低头说了些没头没尾的话,“人在做天在看,缺德事做多了,是要遭报应的...”
听到这些话,阮倾城神情逐渐凝重起来,她放轻音量,小声问道,“阮正刚做了什么缺德事?”
她直呼阮正刚名字,更方便程素梅代入。果然,听到这话,程素梅的眼神顿时变得幽怨起来,她说,“他不该打那个电话,他鬼迷心窍啊。”
“什么电话?”阮倾城不动声色地问。
“举报电话,他打了举报电话。”
阮倾城还想细问,程素梅却情绪失控地挥掉了桌上的汤碗,看阮倾城的目光又变得憎恨,“你个狐狸精,你怎么在这里!”
程素梅又认不清阮倾城了,开始对她拳打脚踢。这次阮倾城早有准备,扬手接住了程素梅胡乱挥动的双手,冲屋外喊:“陈昂,把我母亲带回去!”
陈昂立马破门而入,一把扣住程素梅肩膀,轻松将她制服,送回了病房。
第26章 倾城:我可是良民
程素梅刚被带回病房,心理医生便闻讯赶来,那是个长相普通但气质平和的中年男子,穿着白大褂,让人见之便心情放松。
“阮小姐,你好,我是付涛,你母亲的心理医生。关于你母亲的病情,我想跟你聊聊,麻烦你先去休息室等我会儿。”
“好。”
付涛先稳定住了程素梅的病情,这才让护士将阮倾城请去了办公室。
付涛将一叠资料递给阮倾城,“这是这几次我为你母亲做心理治疗的诊断记录。”
阮倾城一边看记录,付涛一边说:“结合我的从医经验看,你母亲的抑郁病史应该有二十多年了,最初只是轻度抑郁症状。但这几年,你们家里接连发生变故,程女士受到刺激病情加剧,有了很严重的躁狂表现。”
“我的建议是尽快为她转院,换一个能让她身心放松的疗养院,采用药物和心理双重治疗,这样对病人的身体健康帮助更大。”
闻此言,阮倾城感到有些棘手。要为程素梅转院,就必须先拿到程素梅的监护权。但沈恒安能轻易交出程素梅的监护权吗?
除非她能找到别的能威胁沈恒安的把柄,逼他做出退让。
“我知道了,付医生。”
离开精神病院,阮倾城坐在车里思考程素梅说的‘举报电话’是什么意思。她心里隐约有了种猜测,但缺少证据。
陈昂见她一直不吭声,轻声打断她的思考,“阮小姐,回家吗?”
“先回家。”
回到家,吃了午饭,阮倾城想到君修臣出差前的交代,赶紧给秦泱泱发了条微信,问她有没有骆月容的联系方式。
秦泱泱回复了她一个惊悚的表情包,接着就打电话。
“你要骆月容的电话号码做什么?”秦泱泱幸灾乐祸地问道,“打算主动向她开战了?”
“请她喝个下午茶。”阮倾城说。
秦泱泱感到啼笑皆非,“你跟骆月容一起喝下午茶?茶里下毒没?”
阮倾城摇头失笑,“法治社会,投毒可是重罪,我是被监狱改造过的良民。”
秦泱泱快要不认识‘良民’两字如何写的了。她说,“我看到群里有消息透露,骆月容晚上受邀要去观看一场服装发布会,我能拿到邀请函,要不要我陪你去看看?”
“服装发布会?”阮倾城略一思索,便同意了,“那行,晚点我们在发布会现场碰面。”
服装发布会举办地位于寒山区一片户外花海,晚上八点才正式开始,这会儿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阮倾城抬头望向花海后方的山峰,注意到山顶有栋古建筑,问陈昂,“那是寺庙?”
“那是寒山道观,不怎么出名,但有七八百年历史了。”陈昂是南洲百事通,什么都知晓一些。
“去看看吧。”阮倾城既不信佛也不信道,但也对玄学力量充满了敬畏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