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看一下池同学的现男友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星流静默不语。
按理来说,他们如果有后文,就没他什么事了,但事实上,听到俩人没有后续,他心情居然颇为复杂。
从高考结束到池家宝认识他中间一共也就一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她就把自己曾经的暧昧对象抛到脑后,转头和自己在一起了,她甚至连人家叫什么都没记全——这,就是池家宝。
他真的很怀疑,再过一个月,自己也会成为她嘴里的‘陆什么流’。
陆星流无意识地屏了一下呼吸,侧身避开想要帮自己拿行李的空姐,自己起身把行李放到上层,‘哗啦’一声,一串金属钥匙从旅行包里掉了出来——上面还拴着他之前帮池家宝赢的机器猫钥匙链。
他微微出神。
陆星流简单给自己做了个心理分析,综合了他对池家宝的控制欲,他干涉她的学业和生活,抑制不住对她生理性的渴望,他起伏过大的情绪。
最终,他得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结论——他在担心自己被池家宝抛弃?
......
池家宝回去之后先去医院看望了一下二进宫的陈觅青,确定他伤的不重之后,她才一脸疲惫地回了家。
她心里也老憋气的,一会儿气自己每回都在陆星流面前丢脸,一会儿又气陆星流敢这么骂她,她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呀,谈个恋爱净受气了!
她特别想干成点大事让陆星流对她另眼相看。
一整天她干什么都提不起劲,躺在床上无能狂怒了一天,就连发消息问一下陆星流答辩结果都忘了。
还是陆星流主动发消息告诉她答辩结果,同时问了句:“我后天回去,给你布置的预习内容做好了吗?”
池家宝这才想起来还有作业没写,她打了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
正好这时候一个微信电话飚过来,是她发小打来的:“小池,我和大庆他们几个在外面唱歌呢,城里新开了家店,唱歌台球火锅烧烤一体化,可有意思了,你要来玩嘛?”
池家宝一脸生无可恋地拒绝:“去不了,我得写作业。”
陆星流布置得好多作业她还没写呢,她实在不想再看到陆星流的冷脸了,看的够够的。
她发小都听傻了:“你,写作业?你写哪门子作业??”她一愣一愣的:“你不是拿了高中文凭就打算去做生意吗,怎么着?甲方还给你布置作业了?”
池家宝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对,她舔了舔嘴巴:“陆星流说,让生意学业两头顾,过俩月我可能还得去京城上补习学校。”
发小听的更稀里糊涂:“可你都没打算上大学了,你上什么补习学校?”
池家宝被问的怔了下。
对啊,她不喜欢念书,之前就打算专心做生意,争取把父母留下的家业做大,她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考大学了?谁给她灌输的思想?
之前池姑姑和她姐劝了那么久都没用,这才几天啊,她就开始转性了?
凭什么她学习不好就得看陆星流冷脸,谁规定的?
她手心起了层凉汗,一阵心惊。
发小迟疑了下:“小池,不是我说你对象坏话哈,前两天你姑姑寿宴,我们都见到你对象了,他这人长得是挺好,学历能力都挺强的,但你有没有发现,他其实挺傲的啊。”
她咬了咬牙,还是跟池家宝说了实话:“他好像挺瞧不上咱们的。”
‘咱们’和‘我们’不同,‘咱们’里也包含了池家宝本人。
池家宝简直醍醐灌顶,她终于弄明白为什么和陆星流在一块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时时刻刻被压制被掌控了——她身上有很多陆星流瞧不上的东西,她的学历,她的社交圈子,她的性格等等。
所以他的做法是,联合家里人要送她去上学,漠视她的社交圈,批判她的性格,想要把她改造成他觉得合适的样子——他手段隐蔽且高明,要不是稀里糊涂和发小聊了几句,她没准还真要被他改造成功了。
这还得了!
想到陆星流可能瞧不上她方方面面,池家宝立马从那种过分上头的状态中清醒过来,陆星流的其他毛病,她都已经尽量忍耐了,但他既然这么看不起自己了,俩人还谈的哪门子恋爱啊?
分!赶紧把他给踹了!
她打开开始激情打字:“分手吧,我们不合适!”
光这么一句话似乎干巴巴的,不够有震撼力。
池家宝很快从陆星流的一大堆毛病里挑出一个最受不了的:“你的床技实在太差了!!!”
拉黑删除,一气呵成。
这分手分的相当突兀,但她也不担心陆星流事后会报复什么的,对于他这种冷漠高傲的人来说,不可能拉低逼格回头纠缠前任。
最重要的是,就算陆星流真来纠缠她也不怕,她没记错的话,他是受部队管控的军人,家里就是普通背景,能掀什么水花啊。
......
毕业答辩完,陆星流得回一趟北京,谢烺有个小宴要请他过去——自从他上军校开始,这种豪门的社交宴会他就再未出席过,但之前因为池家宝举办义演,他欠了谢烺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