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重，怪不得他会做噩梦。
“二哥, 滚！”小小的幼童使劲推攘兄长的小短腿。
李世民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蠕动蠕动, 调整睡相。
他从枕旁摸出一方汗巾，半迷糊着给弟弟擦汗。
擦完后，他把汗巾一丢，眼睛一闭, 再次沉睡。
看着兄长这么好的睡眠, 李玄霸十分羡慕。
他睁开眼看着罩在床上防蚊虫的轻纱, 睡不着了。
李玄霸小小的脑袋并不能消化前世庞大的记忆, 他的脑容量还不能让他变成一个成年人。
只有对死亡的抗拒，刻骨铭心。
活着有时候很痛苦。
孤单、压力、看不到未来的迷茫。
乏力、咳嗽、像万蚁噬心的病痛。
但活着是生物的本能，再难受他也想活下去。
何况这一世，他已经不孤单了。
李世民睡着睡着，不知道梦见了什么，身体以腰部为圆心转动，脑袋半耷拉在床边，小短腿再次啪嗒一下，搭在了弟弟身上。
这次他更过分，一脚踹上了李玄霸的鼻子。
李玄霸没心情伤春悲秋了。
他气得爬到哥哥身边，一拳头揍在哥哥鼻子上。
“啊！阿玄你干什么！”
李世民终于惊醒。
李玄霸不说话，直接上手揍。
李世民才不惯着莫名其妙发疯的弟弟，毫不犹豫地应战。
兄弟二人在床榻上扭打成一团，吓得刚才在打瞌睡的奶娘赶紧劝架。
窦夫人得知此事后头疼道：“要不你们分开睡？”
兄弟二人抱作一团，都用警惕的眼神看着母亲。
窦夫人哭笑不得。
罢了罢了，兄弟越打越亲近，随他们了。
……
“珠娘，我不想喝药。”李玄霸撒娇。
宇文珠笑容未变：“郎君，喝药。”
小石头抱着糖果罐子：“耶耶，喝药，我的糖果给你吃。”
李玄霸叹气，今日也没能逃过苦药。
喝完药，脸扭曲成一团的李玄霸得到了儿子贡献的糖果，神情稍稍舒展。
他嘴里抿着糖果，开玩笑道：“二哥总说，吃想吃的东西过短命的人生，我想我也……啊。”
宇文珠狠狠拧了李玄霸的胳膊一下，李玄霸的脸再次扭曲。
宇文珠哭泣道：“你知道我听不得这话，你是想气死我吗？！”
啊？怎么把珠娘逗哭了？李玄霸忙道：“不是不是，我就开个玩笑！”
宇文珠哭骂道：“这是能开的玩笑吗？兄公开玩笑是因为他身体好，他身体好，这话才是玩笑！你说这话就是想气死我！”
小石头抬头看着哭泣的母亲和慌张的父亲，深深叹了口气：“耶耶，你还没有我成熟。我都知道病中不可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李玄霸尴尬道：“是是是，我错了，我不该学二哥，珠娘，别哭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说这些混账话。”
抱着糖罐的小石头再次叹气，扭头离开不肯原谅父亲的母亲，和急得和铁锅上蚂蚁似的父亲。
活该。
小石头吩咐身边仆娘，他要出门找太子兄长玩，好好和太子兄长吐槽此事。
有个不省心的耶耶真头疼啊。
太子听了弟弟的抱怨，连连点头，心有戚戚。
“耶耶能不能成熟一点？”
“是啊，耶耶一点都不成熟。”
“怎么还让儿子操心？”
“对啊，耶耶真没用。”
李世民和长孙康宁路过，在窗口悄悄偷听。
长孙康宁拉住拳头硬了的李世民，把李世民拖走。
李世民抱怨：“雏凤越来越不尊敬我了！”
长孙康宁可不惯着丈夫：“二郎，你要好好反省，以前雏凤最尊敬的就是你，为何现在不尊敬你了！”
李世民辩解：“他以前被娘亲和阿玄护着，也没尊敬我，老听阿玄怂恿向娘亲告状！”
长孙康宁嫌弃道：“你就更应该反省了。”
李世民无语。
他发现观音婢好像也没有以前那样爱自己了。
生气的李世民找到弟弟抱怨，李玄霸根本不想听。
“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惹珠娘生气！”
“你胡言乱语惹弟妹生气，还能怪在我身上？！”
兄弟二人又打了一架。
……
“哥，你能不能别每天就只吃垃圾食物？”李玄道，“注意身体啊，小心英年早逝。”
李世毫不在意道：“我体检指标好得不得了。倒是你，一直懒得运动，才要小心英年早逝。”
长孙宁扶额：“你们兄弟二人为什么每次互怼都要诅咒对方英年早逝？”
宇文玓咬着纸吸管道：“你们谁要是真的英年早逝，另一个人肯定会哭死过去。”
李玄和李世异口同声道：“我知道他身体壮得像头牛，不可能英年早逝，才会这么说。”
宇文玓吐出吸管，差点笑呛着：“这么长的句子，你们都能一起说出来，双胞胎真神奇。”
长孙宁单手托着下巴：“可是乍一看，你们真的不像双胞胎。”
李玄道：“因为哥的精神小伙审美太可怕。”
李世道：“因为阿玄的白斩鸡身材太单薄。”
两人对视一眼。
宇文玓好奇：“你们不会在咖啡厅打一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