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话说的缱绻,听的人也不知不觉的跟着他的节奏往下坠。牧念河心里一跳一跳的,面上强撑着淡定:“知道了,你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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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牧念河几乎都在民宿中画图,等第三天再见程寻时,他整个人已经瘦到脱水,整个人干瘪了下来,后续的对谈全由赵绾知主导。
比起程寻来,赵绾知的意志则更加坚定,除了在医院那天哭过一回后,她始终强撑着一口气,告诉自己必须先把孩子的后世办妥。
“牧小姐,您传来的设计方案我看过来。单面围壁,半弧形,墙壁上是孩子的绘画涂鸦,以家为概念,我觉得很好,我们没有异议,可以定稿了。”
赵绾知很认真的将她给的初版电子方案打印出来,牧念河偶尔瞥见,上面用蓝色钢笔仔细标记,每一处细节都没有放过。
牧念河点头,“立碑时间看徽城这边的习俗,您订好了告诉我,我联系师傅雕刻。石材预算方面,后续会有专人联系你们。当然,我也跟您露个底,最少三百起步,如果不能负荷的话,我们还可以更改其他的方案。”
墓碑设计有时候不完全只是设计一块碑,而是整个墓位结构的整体设计,期间消耗的人力物力、石材等预算都很难控制,要是想实现方案中的预想,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砸钱。
生前遗憾生后补,大部分人是愿意的。
果然,赵绾知坚定的点头:“三百就三百,掏空家底也愿意的。”
和程寻夫妇话别,她在徽南的这趟出差就算彻底结束了。
这两天她联系了朱玉,说工作室准备开张,正好朱玉的高中闺蜜是会计,最近在换工作,两人准备一块打包来她的工作室。她自然是欢迎的,告诉她们下周一就能来上班。
回到酒店正好是下午,她先回去收拾行李,快收拾的差不多,她给季严凛发了消息,说她好了。
那边回得很快:「司机马上到。」
前两天她被季严凛的司机接去了他下榻的酒店,但季严凛太忙了,两人匆匆见了一面他便又去沪市开会。于是方恒就给他们订了过几天一起从沪市出发回京北的机票。
牧念河原本是婉拒的,她不喜欢任何人因为她而打断自己的生活节奏,所以一开始商量的是他们各自回去,到家再见,奈何季严凛不同意。
他在电话里:「你上次说的对,我确实只能等三天。」
三天不见她,已经是极限。
他的心思一贯很坦荡,撩拨的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牧念河原本还在为那个吻寻找合适的定义,但是这几天下来,发现根本没必要。
此时再谈喜欢不喜欢,接吻意味着什么已经太矫情了。
做都做了,难不成还要论个缘由么?
更何况论出缘由又能如何,还能跑不成?
她下意识不愿往后深想,没接他的话,握着电话道:“那我过去吧,我正好去沪市看看我外婆。”
季严凛应声:“好。”
季严凛安排车将她接来了沪市,去他下榻的酒店。
方桓和一位年轻的女士一早候在门口,方桓向她介绍:“夫人,这是周隽,助理团队中的主力,负责照顾您的生活起居。”
不是刻板印象中的大波浪或利落短发,她的打扮偏休闲,一个低马尾,小套裙,显得专业又有亲和力。
“其实我可以照顾自己。”即使牧念河不排斥周隽,但她还是不舒服有人帮她做自己本该做的事。
方桓笑着回话:“您以后还会出席许多场合,有些事儿有周隽在身边,季总放心,您也能轻松些。”
好吧。
原来是为了以后。
终于还是到了这一步,她必须要去面对季严凛的生活。
“那行。”她点点头。
上电梯间隙,周隽和她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她去年当研究生毕业,因为学历高,工作能力强所以被选入董事长特助团队,负责董事长的生活起居。
“喔。”牧念河淡淡点头,不知道该接什么。
“额...”周隽也有点尴尬,“那什么,我先送您去房间。”
季严凛住在瑞洲酒店的顶层,这家酒店不是季氏的,而是齐家的,因为季严凛和齐戌关系好,所以瑞洲的顶层一直都是他在沪市的落脚地。
周隽上前一步敲门,十分有节奏的敲三下,然后安静等待,训练有素。
“咔哒”一声,门开了。
“季总,夫人来了。这是您让我带的东西。”说着,周隽将一直提在手腕上的纸袋递给他。
“嗯,你先走吧,晚一点送餐。”
周隽递纸袋子的时候,牧念河接了一把,不小心瞟到里面的东西。
“轰——”的一下,她脑中骤然炸起烟花。
里面有一蓝一粉两个长方形小盒,上面依稀有两个字:
超薄???
第26章
季严凛随手接过纸袋, 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直接放在玄关处的置物台上。他刚开完会,此时穿着一身休闲居家的衣服, 接过她手上的包, “累不累, 进去先睡会儿?”
这人神态自若, 看起来全然没动任何心思的意思。
牧念河不禁暗思,难道是周隽自己意会错了?
“还好,我先换身衣服。”她稳了稳心神, 错开视线。
“嗯,去那儿换。”他伸手一指,另只手熟稔的接过她脱下来的大衣外套,挂在玄关口的衣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