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夺权?你当这家门我们多想进似的,这么多年早被恶心够了。老二我是请不动了,您要是真心疼,自己开飞机去接他吧!”
“你!”关霖英一时被气的心脏难受,颤着手指点季如絮,这浑小子说的不错,她还真会开飞机,但她今年九十多了,还怎么开!
方静水见状赶快上前帮忙顺胸口,回头责备的看了丈夫一眼。
老太太的诉求最后无疾而终,因为季如絮打定主意不去接,怎么打都不去,最后只能作罢。
从二楼老太太房里出来,方静水陪着季如絮在花园散步。
园子里的腊梅开的正盛,夫妻两各怀心事散着步。
方静水先开口,忧虑的问:“小叔这事儿,你究竟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季如絮语气轻飘飘的,呵笑:“撤了他的职,缴了他的权,他不是非要娶牧家那个破落户的女儿么,随他便吧。”
季如絮算是拿这个便宜弟弟没辙了。先斩后奏结婚打他的脸,又自己成立了云缆,悄摸挖了那么多骨干过去,他没收拾他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可方静水瞪大眼睛:“那怎么行,老太太第一个不同意,而且老爷子当年的遗嘱说的也是你们两个...”
“老爷子临终前说了什么你没听见?”季如絮皱眉看向妻子,再一次重申:“遗嘱是早些年定的,给二房三房摆样子的,不能作数。”
那几年的遗嘱上确实说了,要他们兄弟两个互相支持,必得把季氏这艘巨轮稳稳的开下去,可老爷子临终前也说了,季严凛这个人心野得很,对季家更没感情,这样的人用在季家,只能是季如絮开疆扩土的刀,绝不能当掌舵人。
“可是...小叔前段日子殚精竭虑,咱不能...”
不能卸磨杀驴啊。
季如絮无奈冷笑了声,“咱们家的人,卸磨杀驴的事儿干的还少么,也不差我一个了。”
方静水张了张口,有心再替季严凛说两句,却碍于丈夫的心意,默默把话咽了下去。
季家的男人对至亲一向狠心,代代如此,她又能改变什么呢?
第48章
约莫过了近一个月, 季严凛在港区修养到石膏拆卸,云缆股价持稳才准备返程。
方桓比他情况好些,早早往返京北和港区处理一些事。等方桓回集团的时候, 发现季严凛的人已经被收缴处理的差不多了, 连那个和季如絮打擂台的项目也被换了人接手。
方桓在办公室愣了许久, 才给季严凛汇报这件事, 虽然控制的很好,难免漏出一星半点的愤怒不满来。
季严凛听后只是笑了笑,意料之中:“大哥的心脏病已经稳住了, 项目也立了好几个,自然用不着我。”
方桓皱眉:“可他们吃相未免太难看!怎的季老太太也不管管,她一向最疼您的。”
提起季老太太,季严凛想起前几日关霖英打来的电话。
老太太显然没劝动季如絮, 只能曲线救国:“阿凛,你脾气不要倔。你大哥拉不下脸,你做弟弟的要学着低头。奶奶老了,不想看你们兄弟阋墙, 这么多年,你大哥也不容易啊,你也体谅体谅他, 生意上多帮帮忙, 将来你也能好过一些不是?而且你这么一直呆在港区,外头说的难听, 二房三房也蠢蠢欲动的,你大哥也撑的艰难啊。”
合着还是为了季如絮来的。
季严凛冷笑:“奶奶, 大哥不容易,难道这么多年我就容易么?你让我回家, 我又哪有家?就算是把刀,替季如絮拼杀了七年,也能换来声谢谢,可从老爷子到季如絮,谁在意我的死活?”
“阿凛啊,你...”
季严凛也是头一次在关霖英面前说重话,噎的对面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祖孙俩在电话两头都沉默着,想到关霖英到底悉心照顾自己许久,季严凛终是不忍,平复了下心情,妥协:“知道了,石膏拆了我就回去了。”
方桓听电话那头许久不回话,知道季严凛心情不佳,也不再提这些事,匆匆汇报完工作便结束了通话。
挂了电话,季严凛站在洋楼窗边,手撑栏杆,望着身前无边孤寂的夜色,抽了一夜的冷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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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念河接到季严凛电话的时候刚好关电脑。两人每天固定早中晚打电话,眼下这个时间不早不晚的,她便寻思着应该是季严凛要回来了。
心里灌了蜜一样,却偏要端两分架子,语气平直的问:“怎么啦?”
“我今天回去。”对面也平静。
“喔,要我去接你吗?”
她期待季严凛给她这个台阶,别叫她的心意表露的太直白,偏季严凛不愿意折腾她,不解风情:“在家等我,来回跑累的慌。”
牧念河:“...哦,那好吧。”
快过年了,航站楼外人来人往,有大学生回家和返京的,有商人开会往返的,牧念河坐在车里,趴在车窗上往外看,没一会儿便远远看见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向这边走来。
男人身型展阔,头发一丝不苟的向后理着,牧念河视线落在他腿上,虽然走的慢一些,但看来已经好很多了,
季严凛越走越近,牧念河的心跳就越离越快,忽然,他停了下来,视线从手机上移开,幽深的眸子看向后座车窗。
那视线宛如有视感,牧念河吓了一跳,连忙看向主驾驶位的方桓:“方叔,您告诉他我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