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睡下我就行,”徐云阔道,“没事儿,难不成还怕我把你那张小床压坏了?”
“……”
既然他坚持,闻雨落依他了,“好吧,那我去睡我外婆的房间。”
“嗯。”徐云阔应,将手里那瓣橘子送到她嘴边,闻雨落脖子往后缩,“吃不下去了,我想睡觉了。”现在很困很困,刚才就差点在徐云阔怀里睡着。
“行。”那瓣橘子徐云阔便自己吃了,随手丢嘴里,剩下的橘子他落茶几上,之后将闻雨落抱起来。
“那睡觉了,送宝宝去睡觉。”
闻雨落弯了下唇,抬手搂住他脖子,“诶,你怎么看着一点都不困。”
徐云阔低头亲了她一下,声音吊儿郎当,喉咙有轻轻的笑意,“今晚操.你操.爽了,困什么?”
“……”
*
小时候那会,即便是闻秀竹还在世的时候,除夕这一天基本上也只是闻雨落跟外婆两个人过,闻秀竹狐朋狗友很多,这一天都是混迹在牌桌上,或者在跟新交的男朋友约会,每次过年其他家都热热闹闹的,闻雨落家里只有她跟外婆,不过虽然只有两个人,外婆这一天会做很多好吃的菜,也会给她压岁钱,她还可以穿上外婆省吃俭用给她买的新衣服,同样会很开心。
记忆里,某一年的除夕有人上门要债,将家门拍得砰砰响,外婆把灯全部关了,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而她躲在外婆后面,紧紧皱着眉头。
那一晚上要债的人在外面闹了大半天才
走,等第二天外婆开门,外面被泼了粪,周围的墙也被人涂花了,之后外婆疯狂给闻秀竹打电话,在电话里跟她吵了一架,骂了她一顿,还有一年,有个陌生男人找上家门,对方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睛,长得很斯文,闻雨落总觉得她是他们学校里的某个老师,好像在学校里遇见过对方,那时候她上小学二年级,外婆喊她回了房间里,不让她待在外面,她听不见那个男人跟外婆在谈论什么,只听见他们越说,那个男人声音越大了起来,好像辱骂了闻秀竹,说她是鸡什么的,还说她讹了他的钱,她拉开门缝一看,外婆数了好几百块钱给对方,之后那个男人才离开她家,总之闻秀竹活得肆无忌惮,时而会让家里鸡飞狗跳,除夕这一天,如果平平静静的,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她当时就觉得很好了。
睡梦里,闻雨落翻了下身,脸颊压在柔软发旧的枕面,黑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
不知道又梦见了什么。
睡意变沉。
一觉睡到了隔天大中午,太阳光线明晃晃地照进来,添上大片金黄。
闻雨落抱着被子坐起来,黑发软软耷拉在肩膀两边,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中午一点钟了。
竟然睡了这么久。
也不知道徐云阔睡她那张小床睡不睡得惯,闻雨落揭开被子下床,趿拉上拖鞋离开房间。
房门打开,闻见一股清甜的香味,银耳加雪梨的味道,厨房好像煲了汤,客厅空荡荡的,视线望过去,她的房间门竟然是开着的,徐云阔已经起来了…
闻雨落走去小房间那看了下,里面没人,这个屋就这么大,厨房和房间里都没人,厕所里也没人,徐云阔好像出去了。
正想用手机给徐云阔打个电话,听见家门外面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不久后门打开,徐云阔提着两包菜进来。
“起来了老婆?”徐云阔跟她对上视线。
“嗯…你怎么去买菜了?”闻雨落问,走过去看见他买了一袋排骨回来,还有一些调料。
其实他们昨天买的菜有一些都还没做完,并且昨晚做了六道菜一道汤,剩下了好多没吃完。
徐云阔换着鞋,腾出手捏了下她的脸,“今晚想炖排骨给你吃。”
“还以为
菜市场没肉卖了,去了还有。”
“好吧…”闻雨落道,“那昨晚的剩菜怎么办?”
“今天中午吃啊,我现在去热一下。”
闻雨落点点头,“你几点起的呀?怎么样,我的床睡得还习惯吗?”
刚睡醒的小姑娘软糯糯的,带着一些倦,那张脸五官又实在生得明艳,徐云阔多瞧了瞧她,把菜拎去了厨房。
闻雨落跟着他走进去,男人将手里的菜都落下了,抬手把她抱到怀里,“你猜。”
“是不是没睡好?”闻雨落似乎在观察他的眼睛,看有没有黑眼圈。
看着没有,挺正常的,而且徐云阔神清气爽,也不太像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还行吧,没老婆抱着睡,你觉得能睡得好到哪儿去?”徐云阔说完这句,低头亲了下来。
“……”
闻雨落忍不住笑了下。
徐云阔离开家门去买菜之前煲的银耳雪梨汤,他这会儿回来正好煲好,抱着小姑娘亲过瘾了,他盛了碗出来给她喝。
闻雨落喝了汤之后才去厕所洗漱,洗漱完徐云阔把剩菜都热好了,两人一块在餐桌边吃。
吃过中饭,徐云阔陪闻雨落去到了她三姨婆的家里,这一趟是去还钱的,闻雨落外婆生病的时候,她三姨婆曾借给她八千块钱,没有多坐,两人落下带去的拜年礼物和还了钱之后,聊了几句就离开了,之后又去了四个亲戚家。
一个下午走了五家亲戚,都是去还钱的,闻雨落目的很明确,也想尽快解决这个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