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院长每年在他生日,还有过年的时候,会寄一些礼物卡片给他。
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却真心满满。
每一个孩子的祝福,都是真心真意,最干净的。
孟钧择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说:“我没料到尉邢会出手帮他们害你们两个。”
这话是跟徐晏清说的。
孟钧择看向陈念,继续道:“毕竟之前,我们三个算是合作伙伴。我一直以为他是保护陈念的。那天,他拿着玉锁来找我,我们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他要找的人,是温珑的妈妈温雨浓,也就是李岸浦自称前妻的妈妈。”
“我手里的玉锁,正是温雨浓的。”他把手腕上那玉锁取下来,放在茶几上,“他跟我聊完之后没多久,你们两个就先后出事了。”
孟钧择当时对尉邢并没有太多防备,尉邢主动交代了自己一直以来要找的人是谁。
这么一说,孟钧择便透露了不少消息,其中还有一些关于温珑和徐振生的。
其实从当初陈念穿着那件过时礼服出现在慈善宴时,孟钧择看到就觉得有些奇怪,当年他恰好见过温珑穿那个衣服,总不至于那么的巧合。
而后当时孟三企图用陈念来迷惑他,给两人下药。
徐振生能那么及时出现打断,也是很有问题的。
当年,孟钧择年纪还小一点,还完全被姚蔓所管控着。
所以对温珑回东源市那两年都经历了什么,并不是很清楚。
尉邢应该是从他给的消息里,猜到李绪宁的身世,然后让戚静姝先把人藏好,不要被徐晏清抓到把柄。
再先一步,用这个孩子拿捏住徐振生。
随即,三人商量,给徐晏清来个瓮中之鳖。
没了徐晏清,对他们几个人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只是陈念和徐晏清福大命大,没死在登云号上。
陈念了然,“难怪那时候他说年龄不对。所以,这个温雨浓也跟戚峥崴有关系,可为什么她手里的玉锁,会在你的手里,而不是温珑的手里呢?”
徐晏清:“李岸浦可是说过,桑雪的母亲是死在你们孟家的。”
孟钧择脸上的表情微变,眸低划过一抹幽色。
办公室里又陷入静寂。
孟钧择一时没有说话,他仿若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
陈念曾见过他这个模样。
痛苦中,带着难以克制的深情。
过了一会,孟钧择说:“要不出去看看?你来这边,也是想看看你母亲小时候的生活环境,不是吗?这边我只让他们做了一点翻新,稍微扩建了一点,但整个布局,还是跟原来一样。”
他像是故意跳过这个话题。
陈念在徐晏清开口之前,先应了下来,“好。”
“他们翻新之后,我也没来看过。”孟钧择起身。
三人走出办公室,孟钧择的手下就在外面,递了手杖给他。
这福利院并不是很大。
三个人随便走走,去生活区,宿舍楼,教室,分别转了一圈。
孩子们还在礼堂里吃蛋糕。
孟钧择:“翻新了以后,还是不一样了。”
他似乎有些遗憾。
那些崭新的滑梯和秋千都是后来新弄的。
毕竟都过去多少年了,陈淑云他们那个年代,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好。
什么设施都到位。
徐晏清:“温雨浓也是从这个福利院出来的?”
他们三个并肩站在礼堂前的空地上,徐晏清站在中间。
礼堂里,小朋友玩闹的声音透过窗户传出来。
孟钧择双手搭在手杖上,说:“我爷爷叫我去北城,商量处理筠筠被害的事儿。筠筠被折磨的很惨,现在在接受心里治疗。听说,她得救的时候,她右脚的刀口很深很深,都已经伤到了骨头。这脚以后怕是恢复不了。”
“按照伤口来看,是平切下去,动手的人想把脚砍下来。”
徐晏清笑了笑,说:“我爷爷也叫我安排人找一找京墨,孟安筠撇下他,自己跑了,京墨到现在还生死未卜。”
第510章 :不会让你一个人
孟钧择在旁边的坐下上坐下来,说:“是吗?我怎么听他们说,是徐京墨绑了筠筠,关起来折磨。若不是筠筠自己机敏,恐怕到今天,我们也未必能见到她,说不定等见到她的时候,她什么都没剩下。”
“其实我觉得没有必要。她确实做错过事儿,脑子一时想不通,变得偏激,也很正常。人嘛,不可能一辈子都顺风顺水,情绪稳定。她还不至于,十恶不赦到要受这样的罪。其实她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自己的决定权。”
“比如跟你们徐家联姻,也不是她自己的主意。若不是爷爷从小就跟她灌输这样的思想,她的眼睛也不至于只放在你们几个兄弟之间。对她太狠了点。”
徐晏清笑而不语。
孟钧择摸了摸自己的假腿,“你看,我失去一条腿,到现在不也没把害我的人全部都绳之于法?”
徐晏清回过头,正好孟钧择正抬头看着他。
四目相对。
孟钧择眼里含着浅薄的笑。
过了一会,孟钧择的助理过来提醒他该去机场。
他起身,“我进去跟邓院长说一声。”
他看了陈念一眼,朝着她温和的笑了笑,说了声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