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程宇的眼眶逐渐泛红。
沉默数秒后,他才说:“那我走了。”
“嗯。”
赵程宇看了她一眼,离开了病房。
南栀;“你这是干什么呢,都快把人弄哭了。你这个便宜弟弟挺好的,我听他自己估算的分数,估计能上清北呢。以后肯定是个牛人,到时候还不能帮帮你啊?”
陈念去倒了水,一口气喝完。
她的心像是被挖了一个很深很深的洞,她说:“咱们以后也别见了,我的事情我自己去解决,等我解决好了,我再来找你,好不好?如果解决的不好,你就来给我收尸,顺便帮我妈拔管子,到时候把我跟我妈葬在一起。”
“我呸!你胡说八道什么东西。你跟阿姨,都会好好的。”
陈念坐在床边,给陈淑云整理头发。
南栀走到她跟前,“你别这样吧,我害怕。”
……
隔天。
郑家这边收到了一封律师函,是徐家的起诉信,要告他们恶意陷害。
南区派出所这边,也是一样的说法。
陈念没回盛泽园,那天她从九院离开,去了曲召阁。
而后在曲召阁宿了一夜。
在这里见到了盛恬。
她一直被关着,但好吃好喝供着,但长久的禁锢,还是让她看起来有几分神经质。
整个人有些消瘦,皮肤很白,身上只穿着黑色的吊带,整日里喝酒。
她看到陈念,反倒是安静了,拿了酒杯,给陈念倒了红酒,“喝一杯。”
陈念坐下,“你马上就可以出去了。”
盛恬微的挑眉,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你又想利用我做什么?”
陈念笑了笑,“是盛岚初需要你。”
第308章 :要好好享受
郑家这样诬告陷害,是犯法。
但盛岚初既然做这件事,一定是会钻好这个空子,绝对不会让自己深陷囵圄。
陈念几乎能想到盛岚初会拿谁来挡,这个人一定是盛恬,也只能是盛恬。
因为当初陈念跟盛恬关系好,所有的一切都可以从盛恬嘴里得知,那么到最后,罪魁祸首就是盛恬了。
是她满口胡言。
而他们这些做长辈的,不过是爱子心切。
陈念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眼底含着浅浅的笑,看着她。
盛恬捏紧了酒杯,与之对视数秒,转开视线,仰头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看着窗外繁华的街市,说:“别白费力气了,我都已经想明白了。你跟徐晏清有一腿,联合起来欺骗我,故意用这个秘密来拿捏我,让我在我妈面前出丑,这是离间的第一步。接下去,就是你给我下的套子,让我以为我跟你掉包,正好我跟我妈的关系在白热化的情况下。”
“我相信了一切,并在尉邢的诱导下,做出了绑架郑擎西来逼我妈说出真相的计划。这些日子,我待在这里,都已经想清楚了,你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等我出去,我就把一切都说出来。”
陈念神色不变,拿起盘子里的点心吃了一口,甜口的,味道很不错,“以盛岚初的脑子,还需要你多此一举的去说?你未免把她看的太笨了点。”
盛恬整个人僵了一瞬。
她猛地站起来,将手里的酒杯狠狠砸在了地上,杯中的液体四溅,有一点飞溅到了陈念的脸颊上。
陈念没有半点惊惧之色,只拿起纸巾擦了擦,又拿了一块盘子里的小点,说:“门口没有人拦着你了,你可以离开这里,回盛家。回到你妈妈的怀抱,找找温暖。让她想想办法帮帮你,孟家万一找到证据,知道你是绑架孟安筠的主谋,该怎么办。她那么聪明,郑擎西闯下任何滔天大祸,她都能帮他摆平。”
“你到底是她亲生女儿,总不能见死不救。”
盛恬拿起桌上的酒杯,就要往她脸上泼。
陈念仰着脸,直视她的眼睛,整个人往后靠着。
盛恬酒杯里的酒晃了晃,最终没有泼出去。
她怕。
因为她发现尉邢真正在意的是那个玉锁,而那个玉锁是陈念的。
所以,她根本就没有任何靠山。
她最大的靠山只有盛岚初。
可她这唯一的靠山,根本就靠不住。
这么多年,到了这一刻,她也无法自欺欺人。
盛恬流着眼泪,往后退了两步,脚踩到地上的玻璃,也无知无觉的。
陈念收回视线,说:“整理一下,走吧。”
她一屁股坐在后面的沙发上,胡乱擦掉眼泪,“这一次又是什么?”
陈念没有看她,只是看着窗外,摸着耳朵,说:“身份对换是假,你确实是盛岚初的亲生女儿没错,但宋臻真的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你回去,就问问你亲生父亲是谁,你不是说你没有靠山吗?盛岚初不爱你,未必你亲生父亲就不爱你。”
盛恬笑起来,“你真当我是傻子吗?”
陈念已经没什么说话的兴致,一只手托着下巴,又开始吃了起来,神情是漫不经心的。
这让盛恬越发的没底。
……
徐晏清有点感冒,他在南坪巷休息了一天。
正好,苏珺主动到南坪巷找了徐汉义,表明了她的态度,认为郑家这样的行为十分不妥当,但因为她跟盛岚初是朋友,她不好出面去做什么,所以只能是徐家这边做点什么,不能让徐晏清白白被冤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