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坐得最近,听得也最清楚,虽然心里不耐,却是循循善诱问道:“成贵人,你别怕,你说的她是谁?”
“是香贵人,她来找我报仇,她记恨我,皇上,皇后,救我,我不想死。”
成贵人哭的鼻涕眼泪都流下来,手里紧紧地抓着皇后的袖子。
皇后内心嫌恶,却是眼睛一亮,“香贵人,莫非是三年前难产没了的香贵人?成贵人,你说清楚,她为什么来找你。”
“皇后娘娘。”
贵妃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开口要拦住。
皇后却皮笑肉不笑地看了贵妃一眼,眼神带着警告:“贵妃,本宫在关心成贵人,你可莫要添乱,不然本宫只怕要怀疑你别有用心。”
贵妃浑身血色都涌到脸上,脸涨得通红,张嘴却不知说什么,最后只能道:“臣妾也是关心成贵人。”
“既是关心,那就更应该让皇后娘娘把事情问清楚啊,是不是?”温妃平日里惧怕贵妃,但这时候眼见得皇后稳占上风,也跟着狗仗人势起来,不过她只说了几句,叫贵妃横了一眼,便就臊眉耷眼地声音越来越小。
皇后看向皇帝,“皇上以为呢?”
“把事情问清楚。”皇帝眯起眼睛,他的脸上没了笑意,叫人望之生惧。
“是。”皇后答应一声,转过头看向成贵人,“成贵人,你见到的是不是香贵人?”
“是,是她。”成贵人不断地往后躲着,眼神闪烁充满恐惧,“她想杀我,皇后娘娘救我!”
“好,好,本宫救你,不过你得告诉我,她为什么要杀你。”
皇后声音轻柔,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成贵人。
成贵人愣了下,似乎有些犹豫该不该说,即便是被吓疯了,她也知道这件事见不得人。
“你若是不说,本宫可就走了,”皇后见成贵人还不可能说,语气一改,起身就要走。
“别!”
成贵人连忙拉住皇后的袖子,“是我,是我害死了她,所以她来找我报仇,娘娘,我、我不是故意的。”
成贵人声音凄厉。
但所有人却顾不得堵住耳朵,而是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地看着成贵人。
娴贵人胆子小,一惊之下两腿一软,乔溪云站在她身后,伸手扶了一把。
娴贵人回头瞧见是她,感激地冲她点点头,旁边的宫女这才反应过来,扶了她一把。
“居然是你?!”
贵妃突然上前,扬起手狠狠地给了成贵人一耳光。
啪的一声,不但把成贵人嘴巴打破了,还把成贵人给打得回神了。
她捂着脸,怔楞半日,突然脸上露出慌乱神色。
“不是,我是胡说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皇后眼眸微垂,手指握着佛珠用力到那佛珠陷入掌心的皮肉当中。
只差一点儿,只差一点儿,她就能够把事情审问清楚,把贵妃也审问出来。
结果却……
皇后深吸一口气,给温妃使了个眼神。
温妃会意,奓着胆子道:“这可不是你说胡说就是胡说,方才咱们这么多人在这儿,都听得明明白白,是你亲口说自己害死了香贵人!”
温妃看向顺妃,“你说是不是?”
顺妃一直置身事外,冷不丁被点名,牵扯其内,脸上有些错愕,随后微微颔首,面容恬静:“是,我们大家都听到了。”
“所以说当初香贵人一尸两命难产的事,只怕跟成贵人逃脱不了干系。”
温妃双膝跪下,拿帕子擦了擦眼角,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皇上,香贵人当初多和气可爱的一个人,那时候她才十八岁,在宫里跟谁都处得来,她当初没了,太后都伤心难过了好一阵子,没想到,她却是被人害死的,恳请皇上给香贵人一个公道。”
“恳请皇上给香贵人一个公道。”
皇后也跪下了。
其他人见状,纷纷下跪。
床榻上,成贵人脸色苍白,面如金纸。
想来这个时候,她倒宁愿自己还是疯了的好。
“小主,喝茶。”
如意给乔溪云倒了一杯茶,“您晚上也没吃东西,要不奴才去倒一碗炒面粉来。”
“也好。”乔溪云点点头,“你多弄点吧,你跟福全、姑姑他们不也一样没吃。”
李福全摸了下肚子,“小主不提,奴才都忘了。”
白梅姑姑对他努努嘴,“你腿上还有灰尘,快掸掸灰尘吧。”
“诶。”李福全低头一看,见膝盖上果然有些灰尘,连忙拍了拍,“那佛堂梁子上都许久没打扫过,奴才这还是换了一身,想不到还是有灰尘。”
“那上面的灰尘可又重新撒了些?”
乔溪云放下茶盏,关心地问道。
李福全忙点头:“小主放心,奴才补过了,保准人看不出痕迹。”
“这就好。”乔溪云微微颔首。
李福全倒是有些欲言又止,嘴唇蠕动半天,像是有些话想问却不好说出口。
乔溪云看他:“有话直接说就是。”
李福全不好意思嘿嘿一笑,“小主,您怎么知道那些粉能变成鬼火的,还有那、那血手印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梅笑道:“不说你想知道,便是我也心里好奇。”
她虽然按照小主吩咐,往墙上偷偷撒了些姜黄水,可见到墙壁上浮现出血手印时,也跟旁人一样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