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心里一阵刺痛,“李双喜!”
“奴才在!”李双喜赶紧答应一声。
“去叫太医院院判过来!”皇帝道:“先前乔常在分明已经病愈了,朕不信好好的人会突然间病了。”
“嗻!”
李双喜心里暗道不妙,皇上这回是真的动怒了,只盼乔常在这回生病是意外,不然倒霉的人只怕不在少数。
“皇上叫王院判去绛雪轩?”
皇后正在看重阳节要送去五台山给太后的礼,听闻此事,神色微怔,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礼单。
“是,娘娘可要过去?”
春和不敢抬头看皇后。
皇后嗯了一声,“是该去看看,早起我也想着得去瞧瞧她,可这事情忙起来就忘了。”
“娘娘您事务繁杂,后宫众人都知道的。”春和伸手搀扶皇后,眼睛落在红漆描金几案上的礼单,那礼单的黄稠面似乎是被指甲刮了丝,如此以来,这份礼单只得重抄一遍了。
“就怕皇上总把我往坏处想。”
皇后叹息一口气,“其实那件事……”
她说到这里,微微一顿。
春和以为她说得是顺妃的事,便劝道:“皇后娘娘,奴才看皇上早已把顺妃小产的事抛到脑后去了,您没瞧见,这几年来,皇上都不带去顺妃宫里的,就说前阵子顺妃出事,也不见皇上多么关心啊。跟今日比起来,那可真是天上地下。”
皇后嗯了一声,也不去解释春和误会了。
她到绛雪轩的时候,发现丽嫔也过来了。
“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丽嫔才刚正和皇上说什么话,见到皇后进来,忙起身行礼,可眼睛还跟带着钩子似的挂在皇帝身上。
刘常在等人也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
皇后点点头,过了片刻,贵妃等人也都赶来了,竟像是说好的似的。
绛雪轩的屋子本就不大,一时间来了这么多莺莺燕燕,屋子里就嘈杂起来。
一个说乔常在病成这样,真是可怜;一个说皇上该保重龙体,不该贵足踏贱地。
乔溪云咳嗽一声,眼下却毫无不耐烦。
倒是皇帝恼了,沉着脸,只不说话。
丽嫔等人起初还叽叽喳喳,等气氛凝滞下来,一个个都安静无声了。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王院判匆匆跟着李双喜过来,人刚进来就感觉气氛不对,他到底人老成精,忙屈膝请安:“奴才叩见皇上。”
“伊立。”皇帝说道。
他扫了一眼李双喜,李双喜立刻会意,“皇上,今儿个王院判家里有事,告了假,奴才是从宫外把人请进来的。”
皇帝嗯了一声,对王院判道:“王院判,你老人家医术高明,又素来性格直爽,你给乔常在瞧瞧,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
王院判示意身后的太监拿下医箱,他取了个药枕放在乔溪云手下,先是看了看脸色,又问了下如意等人几时发病,发病的症候,还取了孙太医的药方看了看,才给乔溪云把脉。
丽嫔呼吸不由得一滞,拳头紧握,金指甲套深陷入掌心当中。
王院判把脉后,沉吟了许久。
“院判,我们小主到底是怎么了?”如意忍不住开口问道。
“如意……”乔溪云假意嗔了如意一下,转过头对王院判很是和气地说道:“王大人,若是有什么难言之处,那便算了。”
皇帝看向王院判,眼神如刀一般锋利,“乔常在身子有什么不妥,你直说便是!”
“就是,王院判,你也是太医院的老人了,难道有什么话还要藏着掖着,故弄玄虚?”皇后皱眉,不赞同地说道。
重重压迫下,王院判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水。
他只好道:“皇上,皇后娘娘,乔常在这发热是因为外邪入侵,加上内伤多虚,脾胃失调,这才会病的这么来势汹汹。”
“这外邪入侵是指吹了风?”贵妃突然开口说道:“看来是伺候的奴才不仔细,叫乔常在不小心着了凉。”
“昨儿个我是不小心吹了风,不过就一会儿。”
乔溪云皱眉道:“难道就那一下就会叫人生病?”
王院判额头上简直是汗如雨下,他低着头,“这个嘛……”
“要紧的是这内伤多虚,脾胃失调吧?”
顺妃提醒道。
王院判不得不点头:“是这么回事,乔常在的脉象有些古怪,像是吃错了东西伤了脾胃,这就好像是一棵树内里受了伤,外面风一吹,这树就容易倒了。”
“吃错东西,怎么会?”
乔溪云露出惊讶神色,她捂着嘴道:“我素日也没什么爱吃的,一日两餐都是膳房供给。”
“那可不一定,你先前不是跟顺妃走得近吗?”
丽嫔声音有些发抖,她压着惊惧,道:“保不齐是你在外面吃错了东西!”
丽嫔这几句话,立刻把众人的视线引到顺妃身上。
第24章 升职的第二十四天
顺妃先是一怔,随后脸上露出惊怒神色,“丽嫔,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会害乔常在不成?”
“娘娘勿恼,我也没有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乔常在身子损伤不一定是膳房的事。”
丽嫔含糊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