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溪云一脸笑容,”娘娘这话,奴婢不明白呢。”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这得意的小模样,简直是在丽嫔心上火上浇油,丽嫔瞬间就炸了,手指指着乔溪云,那指甲套险些就划了乔溪云的脸,“你不明白,你哪里还不明白,那幅堪舆图不就是你的手笔?”
“哎呀。”乔溪云捂着嘴,“您还真想通了,真是难得,是刘常在提点您的吧?”
乔溪云看向刘常在,笑容意味深长。
刘常在蹙起眉头,一脸无奈,“乔妹妹,我不知道这原来是……”
乔溪云似笑非笑:“刘常在不明白,那可就奇了。”
她的眼神让刘常在很是不自在,刘常在不禁暗暗皱眉,她揣测绿腊估计是被乔氏发现,但不知道绿腊已经交代了多少,现在听乔氏这句话,绿腊似乎把她也给供出来了。
刘常在想到这里,心里有些烦躁,但却不怕,自己并没有留下什么手脚,就算绿腊指认,自己不认就是了。
“如意,把绿腊请出来。”乔溪云正了正神色,道。
“是。”如意今日出了一口恶气,心里大为畅快,很快进去把绿腊带出来,绿腊除了神色憔悴,其他并没有什么异样,见到丽嫔跟刘常在时,眼神却有些闪烁。
“刘常在,先前您说您那边缺人伺候,我这边的称心就跟了过去,”乔溪云笑眯眯道:“这好事成双,今儿个绿腊也送您了,您可莫要推辞。”
刘常在对上乔溪云的眼神,心里莫名咯噔一声,旁边的丽嫔虽然恼怒,但却觉得事情好似有些不对,眼神疑惑地在刘常在跟乔溪云中间来回。
第17章 升职的第十七天
次日一早,乔溪云才起,日头只爬上了东边一角,但金灿灿的阳光已经撒在那些琉璃瓦上,绛雪轩外西府海棠的叶子也得蒙恩益,一片片叶子金光闪闪,满树鲜花绽放。
如意伺候着乔溪云梳头,手指又轻又稳,顺着她的目光瞧见外面那棵西府海棠时,忍不住夸道:“小主,今年这海棠开的真好,肯定是个好兆头,奴才只盼着她保佑您早日开枝散叶,如此一来,以后就不必愁了。”
乔溪云不禁莞尔,拿手指点了下她,“你个小丫头,成日里嘴边挂这些话,也不怕叫人笑话。”
“笑话什么,宫里头谁不是这么想的。”如意大大咧咧地说道。
乔溪云知道她是有意逗自己开心,好叫自己别去想绿腊的事。
帘拢传来动静,李福全打起翠绿竹帘进来,神色有些异常,“小主,奴才有事要禀。”
“什么事?”乔溪云用眼神示意粗使宫女们下去,然后才问李福全。
李福全脸色有些苍白,平日里最爱说笑的他,此刻脑门上满是冷汗,“绿腊没了。”
啪嗒——
如意手里的梳子掉落在了地上,羊角梳断成了两半。
乔溪云眉头微皱,面色露出些许诧异。
宫里死了人,还是个宫女,那就是一件天大的事。
何况还是擦着万寿节这一日,这要是一个闹不好,就是大不敬。
“乔答应,那宫女是你绛雪轩的人,你说说怎么回事?”皇后眉头紧皱,眼底有些红血丝,今日的她也没有平日里的和蔼。
如今便是贵妃帮忙管后宫,但后宫里出了事,皇后岂能不被怪罪?
乔溪云早料到皇后会发问,便起身,“皇后娘娘,那个宫女原来是我绛雪轩的粗使宫女,昨日里我赠给了刘常在,这事,丽嫔娘娘也是知道的,人去的时候都是好好的,可,奴婢也不知道怎么会……\"
皇后看向丽嫔,丽嫔心不甘情不愿,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怎么好好的,那个宫女要给刘常在?”贵妃突然开口问道,她语气里带着怀疑,手指抚了抚鬓发,袖子里的一方洋红撒花帕子微微摇晃。
乔溪云道:“回贵妃娘娘,奴婢绛雪轩地方小,用不着太多人伺候,先前已经给了一个宫女给刘常在,昨儿个想了想,送礼都得成双,所以就又添了一个。”
她回答的一本正经,倒是叫人想挑刺都找不到地方。
皇后道:“这么说,这事跟你没关系?”
“要说跟奴婢没关系,也有些亏心,但奴婢也着实不知道为什么绿腊去的时候好好的,一晚上的功夫人就没了。\"乔溪云虽没看向刘常在,可话里话外的意思却都十分明显,问题出在刘常在身上。
皇后看向刘常在,“那你怎么说?”
“娘娘,”刘常在起身,一副老实淳朴的模样,她低着头,似乎是想把头都含到胸腔里去,“那绿腊昨儿个来,我还赏了一对金耳坠,我、我也不晓得人怎么会掉井里去。”
“这么说,这是个意外不成?”皇后眉头舒展开,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悲天悯人的神色,“我早先就叫你们多叮嘱手下宫女太监,别到处乱跑,如今怎么样,果真有个落了井,出了人命是小事,就怕闹得人心惶惶,大家疑神疑鬼的。”
“娘娘圣明,想来肯定是您说的这么一回事。\"丽嫔也想这事赶紧解决,”那个宫女估计是到了钟粹宫,人生地不熟,夜里起夜脚滑了就跌下去,真是可怜见的,本来都要过上好日子了,谁知道摊上这种事。”
丽嫔不无恶意地看了乔溪云一眼,“也不知是不是被某人带了晦气。宫里头本来一直十分太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