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好差事就是权贵人家也不是能随便得的。
“你说了又怎样?”贵妃靠着大红绫子引枕,手里揉捏着眉心,“莫非你说了,皇上就会改变主意,何况这事你一提,少不得有人说你干涉朝政,到时候你怎么办?”
贵妃几句话,直接把春贵人问的哑口无声。
春贵人又气又恼又无奈,牙齿咬着下唇,满脸写着不忿。
贵妃瞧她这模样,心里就来气,虽知春贵人不是很聪明,可有时候见她这么蠢,也实在是来气。
刘嫔待要开口劝说几句,蔡公公却是小步快趋从外面进来,他附耳在贵妃耳旁不知说了什么。
春贵人跟刘嫔看似不关心,实则都暗暗竖耳倾听。
“当真?”贵妃惊喜地坐正身子。
蔡公公弓着腰:“娘娘,奴才可不敢欺瞒,千真万确的事,皇上这会子已经召见老爷跟兵部尚书诸位大人在书房里,想来很快就有章程。”
贵妃欣喜不已,但又不能表露出来。
她忙吩咐道:“快去打听,一有消息就赶紧来汇报,本宫少不了你的好处。”
“嗻。”蔡公公一听说有利可图,那常日里眯缝的眼睛都睁开了,赶紧就去了。
春贵人搭讪着问道:“娘娘,是什么好事啊?”
\"是好事没错,但具体什么事等会儿再告诉你们。“贵妃整个人简直如沐春风,哪里还有刚才冷冰冰、阴恻恻的模样。
春贵人跟刘嫔虽然不解,却也好奇,不舍得离开。
“菩爱卿。\"书房内,皇帝沉着脸,将手上的折子摔在书案上,”费额度居然敢作乱,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朕封你为大将军,率三万兵马前往平乱!“
“是,皇上!”菩萨保抱拳行礼,满脸的志得意满。
皇帝又看向兵部尚书刘启正:“兵部这边负责筹措粮草,不得有误,刘大人可得多费心。”
“奴才遵旨。”刘启正忙答应。
皇帝的命令一道接一道的传下去,等到了下午,皇帝的旨意就从山庄传到了京城,六部都动员了起来。
后宫也因此引起了轩然大波。
阿玛被封为大将军,贵妃心中的欣喜是不可为外人道的,毕竟这回乃是新疆叛乱,这才需要出动她阿玛率军平叛。
但贵妃着实十分得意。
蔡公公得了赏金三百两,水心榭伺候的宫女太监每人都得了多两个月的月钱。
后宫妃嫔前去奉承贵妃的不在少数,即便是皇后、温妃提起这事来,也得给几分薄面。
“贵妃,令翁可真是国之栋梁。”皇后笑着说道:“老大人如今都是知天命的人了,还是这么骁勇。”
贵妃眉眼露出些笑意,“皇后娘娘过奖了,不过家父确实也当得起这份夸奖,不是本宫自夸,家父自从军以来,不知斩杀过多少敌寇,立下多少功劳,我们家手下两只旗的兵对家父那是忠心耿耿,如指臂使。”
皇后哦了一声,“这么说来,令翁练兵肯定很有一套了,不知今日是否有这耳福能听听些门道,也好叫我们都长长见识。”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贵妃。
满人姑奶奶早些年都是能骑马能打仗,下马能带娃的彪悍女子,虽然这些年来,因着受汉人儒家影响,颇有往贤惠端庄方向发展的意思,但这些女子哪里能不好奇这带病打仗的事。
“这当然……”贵妃正要炫耀一番,突然不知想到什么,却是岔开话题,“当然不是我们这些女人能知道的。家父练兵难道能带上我不成?我也不过是知道他的威风辛苦,却不知内情。”
“可惜贵妃娘娘身为女子,若是男子,肯定是虎父无犬子。”春贵人拍马屁恭维道。
贵妃脸上露出几分得意,“春贵人这话倒是不错,家父曾惋惜过这么多子女中,最像他的人却是我。倘若我是男子,此刻也跟着我阿玛上阵杀敌去了。”
众人少不得恭维几句贵妃娘娘另有本事之类的话。
春贵人瞥见乔溪云在旁边默默不开口,便笑问道:“乔嫔娘娘,我听说你舅舅也在这次名单之内,不知是何官职?”
“不过是小官罢了,不值一提。”乔溪云并不想多说。
但春贵人却不依不饶,她拉长尾音,笑道:“小官啊,这好办,叫他回头去巴结巴结贵妃娘娘的阿玛,让他老人家提拔提拔,他老人家漏漏手,提点一两句,可比他在军队里打生打死的强。”
乔溪云笑而不答。
她的态度很明确,没兴趣对这件事多说下去。
春贵人却以为她是不好意思,知道丢脸了,得意地扬了下下巴。
这回打仗显然不是小打小闹,皇帝忙的不可开交,大臣们日日来避暑山庄面圣,兵部跟户部要一起筹措粮草,吏部、工部也得打配合。
皇帝这回往军队里安插的人手可不只是苏和泰,他往日里亲信的一队精兵也安排在里面。
这里面还有顺妃的弟弟。
顺妃知道后,当下就着急了,忙来找乔溪云商量,“我那弟弟,不是我说,不过是个绣花枕头一包草,这上前线如何了得?”
乔溪云先前还不知顺妃的弟弟也是侍卫,这会子才知道,她拿帕子递给顺妃,道:“娘娘不必担心,我想着他们上了战场也不必事必躬亲,想来肯定再安全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