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皎白嫩的耳垂被他呼出的热气烫得发红, 紧接着就听见他沉哑的嗓音说出那两个字。
声音并不大，但说得慢又缓，反倒像是在刻意强调一般。
让她听得一清二楚, 也让她一瞬间整个人都僵硬住。
小姑娘那双被亲得湿漉漉的眸子不可置信地睁大, 耳廓的那抹红迅速蔓延到脖子和全身，像最白净的瓷器又镀上了一层粉色的釉。
她脑子里冒出了刚才寝室群里疯狂刷屏的那张表情包，现在她感觉她就成了那张图上闭得紧紧的荷花——
非常想自闭！！！
明明就知道她很不好意思了，还说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来！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的！！
说的时候还明晃晃的笑了呢！啊啊啊啊好过分！
许皎好气恼又好羞耻, 像只炸毛了的猫, 从他半搂着她腰的胳膊中挣扎出来，这次用足了力气往他腿上踢一脚。
“你讨厌！我一晚上不和你说话了！”
小孩子吵架似的放狠话，晕红的脸颊也气鼓鼓的，说完趿上床边的拖鞋噔噔噔地跑去卫生间。
她打开淋浴头, 重新冲洗了一番，等要穿衣服的时候她意识到问题，自己进来前忘了拿条干净的底裤。
虽说这条也是半个小时前才换的, 但刚能在陈遂的裤子上留下那一抹痕迹, 足以证明确实是很湿哒哒的了。
许皎很犹豫, 是先将就着再穿一下，还是先不穿，套条睡裙出去拿。
虽然这两个选择她都不太想，正思考纠结着, 响起两下敲门的动静，随之而来是男人磁性的嗓音——
“皎皎，你裤子我给你拿来了。”
许皎：“……”
最后她还是将门推开一条缝, 从他手里接过那条布料单薄的小底裤换上, 走出去时就看见站在门边等着她的陈遂。
她仍觉得好不自在, 心里也是还有点气的，没和他说一个字就又爬上了床，说了一晚上不理他就不理他的。
很快身侧的床往下塌陷了一点，陈遂来到了她旁边。
他伸手将盖住她大半张脸的羽绒被往下扯了扯，另只骨节修长的手里握着玻璃杯：“皎皎，别闷到了，来喝水。”
这次有很努力克制着，没敢显露出半分笑意，让声音听起来非常正经。
被子下露出小姑娘一张粉嘟嘟的小脸，刚洗过澡的缘故，纤长鸦黑的睫毛还挂着水珠，嫣红唇瓣紧抿着。
就还是气闷着，不愿和他讲话的样子。
“皎皎，我错了，我刚才绝对绝对不是取笑你的意思，我只是……”陈遂顿了顿，喉结轻滚：“有点意外。”
同床共枕了这么久，虽然一直没到那一步，但他毕竟是个男人，温香软玉的在怀，一点歪心思不动那是不可能的。
有时就忍不住上手占点便宜，用掌心感受小姑娘的柔软细腻，怎么都揉不够。
但今晚也的确是头一次，他清晰感知到了她的反应。
除了意外，他还十分惊喜。
从前白纸一般无欲无求的小姑娘，如今也对他有了身体上的渴望。
许皎并不是气性大的，只是被他宠得久了，就生出一些小脾气和任性来。
这会儿见他态度挺真诚，还一直给她举着水杯，她就又有点被哄好了，她胳膊肘撑着床坐起来，从他手里接过水杯。
是很渴了，她脖子仰了仰，那杯水被他几乎喝完，剩下那一点被陈遂接着喝完，他将空杯子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
他躺下，将人搂进自己臂弯里，气消了好些的许皎这下也没挣扎了，还往他怀里拱了拱。
说是一晚上不说话，但抱在一起睡还是可以的，也不算打脸。而且她早就习惯了，也一直很喜欢被他抱着睡，他有时出差不在家，她一个人睡大床就感觉没有被他搂着时睡得踏实安稳。
她眼睛闭上，打算睡一觉就把今晚的尴尬给揭过，可陈遂显然完全不想睡。
“皎皎是我不好。”黑暗里，他出声，语气郑重其事地道歉：“以前是我太自私了。”
诶？许皎一下没跟上他的思路，她从他怀里抬起脸去看他，只见他黑睫搭下，那表情还显得有几分愧疚自责。
“你干嘛突然这么说啊？”她很懵又有点担心地问。
“以前我只考虑了我的需要，总让你辛苦地用手帮我，只顾着自己快活，却忽视了你的需求，一直没让你舒服过。”
陈遂低垂着眼，继续进行着深刻的自我检讨：“从前我不是一个好的男朋友，现在我也不是好的丈夫。”
许皎：“……”
她没反应过来，被子下她的睡裙被一寸寸掀起，她感受到他的手指，腿本能地动了动，被他按住，男人磁沉温柔的声音里有股诱哄的力量。
“老婆，今晚换我来给你服务。”
许皎咬着唇没动了，他那一声提醒了她，哦，他们早就是已是领了证的夫妻啦。
要不是她还在喝中药，他们早就那什么了，就更没有不给他碰的道理。
他手指曲起，很慢很轻，小心翼翼又充满着求知探索。
像是在对待一件薄如蝶翼的瓷器，抑或是最名贵的一株花，稍不留神就要弄坏了。
许皎长睫止不住地颤，呼吸一下一下地越来越急，有奇怪的声音忍不住想要从喉咙里发出，被她紧咬住的唇给堵住了。
灯被强行关掉，只有高悬的那轮弯月透过落地窗洒下一地皎洁，阳台上那些粉的蓝的白的桔梗花还没收，在月光下静静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