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天素不受控制地握紧了拳头，当视觉被剥夺后，其他的感官就会变得格外明显。
即使她已经捂住了耳朵，但还是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轰隆隆的响动，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她忽然意识到把眼睛蒙上毫无作用，反而会加重她对于外界的猜测。
因为当时她也处于一个失去视觉的状态，被爸爸妈妈搂在怀里，一眼也不让她看外面的场景。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温天素能感觉到车子的行驶，也能听到景冽那边传来的阵阵枪响，甚至能分辨出来他用了几种不同的武器。
精神海忽然有点奇怪的钝痛。
“啊……”温天素忍不住痛呼了一声。
精神丝像是被什么密密麻麻的针刺了好几下，不受控制地蜷缩了起来。
“怎么……”
景冽的声音响起，同时温天素感觉自己的手被覆盖住，很大程度缓解了凉意。
“都塌了吗？”温天素打断景冽的声音，呼吸有些颤抖地开口。
景冽眉头微蹙，塌倒是塌了，只不过现在外面满满的畸变种还有变异植物。
“嗯。”他低低嗯了一声。
温天素终于深吸一口气摘掉了眼前的遮挡，脸色发白地看着景冽。
“现在离那个实验室是不是很近了？”
景冽点点头。
“我感觉到了什么东西，是向导的气息，但是很熟悉，应该是我自己的精神力。”温天素知道了刚刚刺痛感的来源。
她被自己的精神力攻击了。
但是因为与景冽的结合，她的精神海扩大了好几倍，精神丝的强度也有所提升，这才只是轻轻地刺痛而已。
温天素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眼神不看向窗外，低头研究那处实验室的地图。
景冽微抿着唇，表情严肃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这个污染区好像发生了某种不得了的变化。
不仅体现在变异植物的数量上，还有畸变种的量。
他记得一个月前执行任务的时候，还没有这么……
塔提供给他们的车子都是特制的，只要及时销毁变异植物缠绕的那部分根茎，不让整个车身被裹挟就好。
大部分的攻击车子都可以扛住。
离开他们的攻击范围之后就只需要提防不知何时会出现在什么地方的畸变种。
越往前走景冽的脸色就越难看，表情带着不可思议。
“这里的变异植物还有畸变种，比我上次来的时候翻了五六倍。”
温天素按在光幕上的手顿住了，这是她第一次进污染区，所以并不知道正常的标准是什么，只是隐隐约约觉得攻击来的有点密集。
翻了五六倍？！
距离景冽上次过来只过了一个月的时间啊。
再怎么能长也涨不了这么多啊！
温天素沉默了片刻，精神海一丝一丝传来的钝痛随着两人的行进越来越明显。
“你说，向导素有没有促进变异动植物生长的可能？”
温天素沉默了很久，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车厢内有些静默，景冽将窗户打开了一道缝隙，来自污染区的风吹过两人脸颊，试着带走那一片沉闷。
这一片区域暂时安全。
“从来没有人尝试过。”过了很久，景冽回答道。
“你感觉到了吗？这里到处都有我的向导素的痕迹。”温天素垂眸，盯着光幕上的地图，声音压抑着颤抖。
景冽微微一怔，他没有感觉到。
可能是温天素就在他旁边的原因，他理所当然把那些熟悉的感觉归到了温天素的身上。
“出去后我们向塔汇报。”景冽不知道说什么，但是这无疑是一个惊人的猜测。
“好。”温天素点了点头。
景冽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温天素注意到了她的异样，手上摩挲着那个绣着景冽名字的布条，看着他，“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景冽回想着刚刚见到的一幕幕，将其与上一次任务的所见联系起来，开口道：“我们可能进不去那个实验室。”
景冽向温天素讲述着他们上次任务的经过。
温天素只知道一个大概，并不了解全部的细节。
上一次他们因为目标区域过于危险，绕路到了那片实验室，进行了远程核心资料的摘取，因此对于那片实验室的畸变种以及变异植物的分布有一定的了解。
但是凭借他刚才的观察以及温天素的猜测，那片区域现在很可能已经……
毕竟这片土地出现了温天素的向导素的气息，而泄露的可能只有一个。
那就是那个实验室。
而且泄露的时间就在他陷入感官神游的那一个月里。
如果猜测成立的话，也就代表着符珏遇袭和抓到的那个组织和这个实验室绝对脱不开关系。
还可以肯定现在的这一批人和5年那批并不一样，在景冽他们执行完任务之后，有一批人进入了污染区，来到了那处地方。
获得了许许多多向导素，甚至还可能存在一部分别的支撑他们可怕的实验的东西。
比如宋邱的进化。
然后他们在操作中不慎将向导素泄漏，导致了两人现在所见的情况。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边的‘繁殖’速度只会更快。”温天素知道了景冽要说什么，轻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