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她还从来没有消耗这么大过。
之前设想的把哨兵整合起来一起疏导的情景，居然在眼下这个谁也想不到的时间节点得到了实现的可能。
但是实际操作起来的难度却没有温天素想象得那么简单。
虽然她很想把问题推到景冽的身上，说是因为之前向导素的过量流失而导致的精神力枯竭。
但是温天素自己知道不是这样的。
这几天景冽一直在控制自己，而且成效显著，她的精神力虽然还是没有恢复多少，但是治理低级的哨兵绰绰有余。
无论数量有多少都没有问题。
真正出问题的是她直面自己精神力的勇气。
虽然知道自己做的是好事，但是在梳理过程中感觉到的哨兵情绪对于她的影响还是太大了。
由此造成的直接结果就是失去对自己精神力的控制。
比如梳理效率的降低，精神力在没有用的地方流失过多……
训练场飘荡的阵阵精神力并非温天素所愿，是因为她已经控制不住了。
“景冽……”温天素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看向驾驶座的哨兵。
一个她满意到极致，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遇到第二个的哨兵。
“嗯？”景冽对于情绪的感知并不是很敏感，但是他可以感觉到空气中来自温天素外溢的精神力比之前活跃了很多。
“听说哨向结合后，哨兵的感官与体能会进一步增强，向导的精神海会扩大好几倍，掌控能力也会提高。”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景冽不可思议地看着温天素。
但是只捕捉到了她眼底无穷无尽的认真。
“你的诊疗还没有结束，现在不排除受到我影响的可能，但是景冽……”
“我不打算给你清醒过来做决定的机会了。”
作者有话说：
我这一次一定能支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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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 不会消磨的印记
◎38◎
真正想明白后, 仿佛所有的困倦与混沌都离温天素远去了，精神力枯竭带来的不适在此情此景下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景冽呆呆地看着温天素，视线一时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心跳后知后觉地加速，血液流动加速让听觉都变不清晰了。
外面是荒芜的平原，早已没有了人类生活的气息, 一片死寂中仿佛只有他们两人存在于世间。
景冽伸手牵过温天素垂在腿上的手, 有些凉, 他慢慢握住。
“好。”
态度认真，神情庄重。
温天素觉得景冽和自己曾经围观过的哨兵毕业仪式里，哨兵们向塔宣誓的时候的样子差不了太多。
“那……你觉得这个时间地点合适吗？”
温天素对于这个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而且现在还是在自己成为向导后第一次离开保护区的情况下，本身就已经有足够的纪念意义了。
温天素就着两人交握的姿势, 将景冽的手背轻贴在自己左脸上，蹭了蹭。
景冽手指微蜷，小臂不受控制地颤动，呼吸更是，乱到完全失去了规律。
光线昏暗，温天素只能勉强看清景冽的轮廓, 而景冽却能将她的一切收入眼底。
“不……不太合适。”景冽从来没有觉得作出决定这么累过。
但是现在真的不行……
他原本的计划被温天素一记直球打得七零八落，但是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准备出来的东西不能浪费。
而且地点也不太合适。
景冽终于强迫自己抽回了手，如果能忽略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紧张与忐忑不安的话, 还勉强算得上正常。
温天素：“？？？”
这倒是她没有想到的, 但是景冽现在的样子又实在有趣，所以她不受控制地猜测着。
“你是想回保护区？”
景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只能顺着温天素的话说：“对……这里不太安全。”
这种话怎么也不应该由一个S级哨兵说出口, 温天素相信即使这边土地开始异变, 景冽都有带两人一起离开的能力。
不过嘛……
“也是。”
温天素靠回椅背，挑眉看着景冽，精神丝依旧在作乱。
景冽的耳朵已经红透了，不仅是因为温天素刚刚说的那些话，还有一部分是她的精神丝。
去的地方越来越……
景冽连忙启动了车子。
他想再看几眼温天素，但又怕心绪彻底乱掉，只能硬生生止住视线。
温天素借着车灯看着窗外的景象，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她依旧兴趣盎然。
直到两人进入城镇。
这里并不是之前去的那个有集会的地方，乍一看比那边繁华了许多倍，人气也更旺一点。
虽然现在大部分人都处在睡梦中，温天素还是能感觉到空中飘荡的情绪没有那么让人窒息。
她看到景冽在一家店铺门口停下，有些疑惑地偏头，“你刚刚说要去取个东西是在这里？”
景冽脊背不易察觉地僵了僵，动作显而易见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