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些话，你都像没有听见一样。”
虽然时间流过了几个月，但温天素依旧无比清晰地记得废墟下的一幕幕。
“没有。”景冽抬头否认，“我只是……不敢相信而已。”
“你知道我所有的情绪的……”
温天素当然知道，出入他的图景一趟，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就都清楚明白了。
她微微叹了口气，把景冽的脑袋按了回去，只是静静地抱着他。
窗外的雪花纷纷扬扬落下，飘荡到玻璃上又顺着落下，随后积累在窗沿。
温天素开窗将外面的积雪扫掉，露出了窗沿原本的样子。
“怎么了？”景冽感觉到了冷风，也听到了温天素开关窗的动静。
“没事，通通风。”温天素回复道。
“好。”景冽低头吻咬在温天素的锁骨。
他还听到了积雪扫落的声音，感觉和图景内垃圾被一扫而空的感觉差不多。
“那我们明天回塔？”温天素打破了平静。
景冽又有些僵硬，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温天素深吸了一口气，实在不知道眼下应该怎么办。
“你觉得我是回去干什么？”她皱眉开口。
景冽安静了很久，摇头道：“不知道。”
话虽如此，不过温天素还是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了咬在自己锁骨处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景冽，你的不安定是因为觉得结合哨向的联系不够稳定吗？”温天素抬起景冽的下巴，看着他沾着些许水光的唇。
“不是。”景冽摇头得很坚定。
精神结合之后生死相依。
温天素低头吻了过去，轻轻含住他方才还流连于自己皮肤上的舌尖。
“如果你想不明白，认不清楚现实，那么你听我的就够了。”
“将你视为我的所有物。”
温天素松开了钳制着景冽下颌的手。
景冽只觉得心神一震，呼吸变得艰难，但一直以来飘荡着的灵魂却莫名得到了安宁。
这一瞬的情绪涌现，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景冽从来不认为自己会……
但是心里的想法却在一直冲击着他的认知。
“……好。”
他舔了舔唇，上面是两人刚刚分开造成的湿润。
“可以请你再吻我一次吗？”
温天素呼吸一滞，环着景冽脖颈的手收紧，看着眼前景冽的脸，视线有些迷蒙，她轻笑道：
“同意。”
————
两人先回了一趟基地，拿了必备的东西，和小队一起返回保护区。
景冽的队伍原本是准备三天后离开的，现在只是提前了一点。
温天素和在这边认识的向导们一一道别，想和宣怀告别几句的时候被打断了。
“我跟你们一块走。”
温天素有些疑惑道：“最近有什么需要你亲自汇报的事情吗？”
“没有。”宣怀摇摇头，“回去做精神疏导。”
温天素：“？？？”
所以她是摆设吗？
而且她精神力不冷了之后，师娘还试过几次，看样子挺满意的。
见温天素的样子，宣怀一脸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姿势简直和万子良一模一样。
“小孩不懂就别瞎问。”
温天素：“……”
温天素：“……”
好吧，她明白了。
因为返程是有审批的，所以他们可以坐直升机回去。
温天素看着外面的场景，又一次回想起了几个月之前。
她看着景冽，又看了眼对面的宣怀，轻声笑着。
宣怀挑眉看了温天素一眼，又看着她旁边的景冽，有些疑惑。
她总觉得两人之前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景冽变得……让她有点看不顺眼。
宣怀也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从哪里来，奇奇怪怪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如果温天素知道宣怀的想法的话，大概能说出一二。
可能是变……温顺了吧。
宣怀不想看对面的小情侣，扭头看向窗外。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忽然开口对温天素道：“看到那个了吗？”
温天素顺着宣怀指着的方向看去，然后看到了自己和景冽第一次结合的时候的建筑。
温天素心头一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她的视线落到和他们一架直升机的副队身上，表情隐隐有些扭曲。
这一幕，似曾相识啊。
温天素看向宣怀，她好像没注意到其他人的奇怪表现，继续目不转睛地看着外面。
“看到了，怎么了？”温天素开口。
宣怀表情隐隐有些惆怅，又看了一眼温天素和景冽，感慨道：
“我和万子良就是在那认识的，我当时正躺床上休息，没想到他直接闯进来了，把我吓一跳，差点把他们全揍一顿。”
温天素：“……啊？”
这事她还真没听过。
还有，万老师不是不知道那栋建筑吗？她问了那么多次……
“后来才知道，是有哨兵精神图景出了问题，即将狂化，他们赶过来救人的，结果因为场面太乱，前台给错了房卡……”
温天素有些艰难地点点头，“……是这样啊。”
“原来就是你们啊？”符烨霖有些惊讶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