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哪怕只有一丝，都能给他从身体到灵魂的极致安宁，但是却意味着后面他要承受更大的痛苦。
如此循环往复。
铁打的人也不可能承受得住。
更何况那股让他很舒服的精神力回来了，不仅如此还一直在精神图景下着暗示。
暗示他……醒过来……
暗示他……自己来取向导素……
景冽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
他稍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抬手摸向自己的脸。
先是摸到一只手，触感有些生涩，像是戴着橡胶制品的手套，很薄一层，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只手的冰凉，放在自己太阳穴的位置。
然后摸向自己眼睛。
原来是蒙了东西……
温天素有些好玩地看着景冽摸来摸去，等他摸清楚了后抬手攥住他的大拇指，慢慢放在床侧。
“这次好像是真得醒了。”
没有压在耳边说，就这么维持着十几厘米的距离。
景冽被攥住的手收紧了一瞬，又像是怕弄疼她一样迅速分开。
温天素……温天素……
他回想起了自己上一次半醒不醒时和眼前人的对话。
景冽本来就运转的不是很顺利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温天素晃了晃两人相连的手，哨兵其余的指节搭在她的手腕处，温度烫得吓人。她怎么觉得这个哨兵有点呆呆的，缓这么长时间都没缓过来。
“刚刚我说得话还记得吗？”
温天素偏了偏头，抿唇笑着看向景冽，不过景冽现在什么也看不到。
“不要手套。”景冽开口，声音没有上一次那么嘶哑了，低低地很好听。
“嗯？”温天素反映了一会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东西，点点头，意识到他看不见后开口：“好。”
她松开攥着景冽大拇指的手，慢慢脱下了手套，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景冽撑着床板坐起身来，还不等温天素把手套放好便摸索着重新拽住，这次是交握的姿势。
“要向导素。”他手臂轻轻施力，温天素没有任何抵抗地靠近。
“自己取。”温天素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先是落在黑布右下角绣着的‘景冽’二字上，随后顺着平移到哨兵烧得通红的耳尖。
至于怎么取，两人心知肚明。
呼吸逐渐靠近，鼻尖互相擦过。
景冽停顿在了这一瞬间，心脏跳动的声音仿佛要把他的鼓膜炸烂，明明是现实，却好像做梦一般虚幻。
“可以吗？”他轻声询问。
温天素的手从耳尖下落到耳垂，听到这声询问嘴角微微勾起，主动上前缩短了两人仅有的一点距离。
“当然。”
余后的所有声音都被湮没在一些更加细微的动静之下……
“还要向导素吗？”温天素喘着气分开，手指不断在眼睛上方的黑布划过。
本来接个吻就接个吻，但这块隔绝视线的东西总让她觉得自己做什么坏事情。
搞一些不被允许的强.迫。
“要。”原本恢复了一点点的嗓音重新变得低哑。
“那还是和刚才一样……”自己取。
温天素这一次给了足足够够的向导素，充足到是哨兵度过一次结合热所需的三四倍。
……
感官神游状态虽然对于外界的信息没有反应，但是身体依旧处于耗费能量的情况下，整整一个月的感官神游，对于身体的消耗无疑是巨大的。
在确定景冽睡着之后，温天素翻找出医生留下的几剂营养针，给景冽注射了进去，然后神清气爽地走到了对面房间，为景冽留出了一处休息的空间。
温天素回到房间后，郑重地把符珏放在冰箱的小蛋糕拿出来，甚至很有仪式感地摆上了刀叉。
拍了张照片发送给符珏。
珏：【？】
珏：【求求你别这么吃我的蛋糕，我害怕】
珏：【忽然感觉它配不上您】
温天素：“……”
她没有在意符珏的吐槽，心情极其舒畅地开始吃东西。
又和帅哥接吻，又有好吃的蛋糕。
她好幸福。
珏：【工作怎么样？我听几个老师说难度特别高，要是治不了的话千万别勉强自己，实在不行还有万老师出面，他肯定保你。】
温天素：【爽飞了！】
珏：【？】
珏：【？？】
珏：【上班上傻了，我懂】
珏：【我还要工作，不和你讲了，你自己爽去吧！】
温天素：【你还有多少人？】
珏：【你说今天新增的还是预约了但还没看到的？】
温天素：【全部？】
珏：【两千多，还在以每天一百的速度新增着】
温天素：“！！！”
她再一次觉得自己的工作简直轻松得不能再轻松了。
她没想到符珏已经加班加得这么严重了，居然还有这么多人等着排队。
温天素觉得这工作要是给她干，可以让那些人一起来，一排排躺在一个巨大的诊疗室里，不够的话可以多借几间诊疗室。
然后她顺着走过去，帮他们一瞬间扫干净。
在真正的效率面前，之前担心的美观不美观的就不值一提了。
但是有选择的情况下，没有人愿意接受她的精神疏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