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导进入污染区本来就危险，还有畸变种可以吞噬精神丝的事情。
温天素后面也问了万老师塔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万老师说有很多地方都在研究这个事情，只不过出于向导安全性的考虑，一直是高度保密的。
向导进入污染区，不仅可能会丧命，损失塔的重大财富，还有可能会增长污染区内畸变种以及变异植物的实力。
温天素觉得塔做出这个觉得是有一定道理的。
这次的污染区之行……
畸变种还有变异植物的数量实在是太可怕了，这还仅仅是她一个人的精神力作用。
不过现在复制向导素的仪器到了塔的手里，说不定也能为后续研究添砖加瓦。
温天素想着后续可能的发展，幽幽叹了口气。
不过她对于这些事情也造成不了什么影响，后续的发展也不是她可以决定的。
“尽力就好……尽力就好……”温天素躺到了床上。
和景冽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两人的进展比一般的哨向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快到温天素现在一个人躺在床上还有点不适应。
她闭上眼感受了一下景冽的存在。
和早上没有什么差别。
还活着就好……
温天素翻了个身。
开始复盘自己这小半个月的经历。
接到万老师的通讯的那个下午成为她二十岁的转折点，现在看来也可能是她人生的转折点。
按照温天素的设想，她后面的人生应该就是在每天梳理梳理哨兵，领塔的工资中度过。
没有波折，也没有期待。
接手景冽治疗、符珏遇袭、得知自己记忆缺失……直接一路到现在，出入了两次污染区。
温天素觉得这小半个月加起来过得比她前面两年加起来都充实不知道多少倍。
在脑子里复盘着这些天的点点滴滴，温天素忽然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离开污染区忘记告诉符珏了。
虽然她现在应该得到了消息，但是温天素还是决定打个视讯。
看到符珏的脸出现在光幕上，温天素不受控制地勾起了唇角。
她瘫在床上，没什么形象，可符珏穿戴得还挺整齐。
“大晚上你去哪？”温天素有些疑惑。
“我还能去哪？刚到家。”符珏看起来比温天素还要疑惑一点。
温天素看到了她手上的东西，有点不可思议道：“你才刚恢复就开始上班了？”
“不然呢？”符珏没好气道。
任谁身体刚好就要去上那个鬼班心情都不可能好。
温天素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多……
还好还好。
最起码没有和之前一样到十一二点。
温天素非常认真地和符珏‘老师’汇报了自己的进程，收获了符珏不可置信的目光。
“你还真的……”符珏有点不知道说什么，“怎么连精神结合都做了。”
这是符珏最难理解的事情。
符珏知道温天素一直以来的想法是不精神结合，因为这个事情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温天素看着光幕那边的符珏，表情有些空茫。
“我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想的，甚至现在也有这种想法，和一个人绑定一辈子有点太可怕了。”
符珏皱着眉，“那你还？”
温天素回想起了在废墟下的一幕幕，景冽当时受伤已经那么严重了，还把她一点不漏地护住。
温天素简单讲了一下当时的危险程度。
“我当时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景冽生命力的流逝，而且那个时候我们两个处于完全与世隔绝的状态，救援不知道还要几个小时才能到。”
“我当时在权衡，究竟是和一个人绑定一辈子，之后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比较严重，还是看着景冽死在我面前比较严重。”
温天素摸了摸自己的心脏，感受到了它的跳动。
她想倾诉这件事情以及自己心里的纠葛，但是却没有一个合适的对象。
满打满算，她和景冽只认识了小半个月。
“……然后你选择了后者。”符珏坐到了沙发上，仰头看着头顶的灯光。
她现在的心情非常复杂。
当时建议温天素和景冽□□结合是因为这对向导是有好处的，而且过几个月分开的话也没有什么影响。
可是精神结合……
就连符珏自己都没考虑过这种事情。
“是的，我选择了让景冽活着。”
温天素不知道当时做出决定的她是不是清醒的，但是现在她可以肯定自己非常清醒。
在现在这样一个完全不受影响的情况下，她居然还是做出了和当时一样的选择。
心底的天平在倾斜。
“啊……”符珏看着天花板叹气。
“算了，不说这个了。”温天素感觉到了气氛的沉闷，开口道。
她不应该把自己的压力压在符珏的身上，即使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因为这件事对于每一个哨兵和向导来说都是重大难题，纠结几年都纠结不出答案也是有的。
这也是为什么媒介人从20岁开始配对，30岁之后才让哨向强制结合，留出了整整十年的时间。
温天素将话题转移到这边临时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