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衣服。”是温天素的声音。
景冽僵硬住了。
虽然……
虽然他是打算脱的。
但是温天素一开口，还是怎么想都奇怪。
最终他还是脱下了外套，又脱下了里面的短袖。
最严重的还是腹部的伤口，但是他避开了致命部位，加上当时刺向他的根茎并不算太粗，还有后面的精神结合。
经过几个小时的修复，现在看起来还好。
除了这道伤口外，还有不少划伤与刺伤。
与温天素身上的不同，那个变异植物不知是不是顾虑着‘食物’，并没有真的伤到她，景冽身上的是实打实的攻击。
温天素微微抿唇。
即使现在脑袋已经晕到不行，她还是在强撑着看着景冽的身体。
上面的伤痕……
她有点艰难地回想自己在废墟里看到的一幕，再和现在的进行对比。
好像是恢复了特别多了。
不过景冽现在能有力气抱着她离开废墟就已经是最好的证明。
景冽努力忽视温天素的视线包扎着伤口，如果忽略他不太规律的呼吸的话，勉强算得上一切正常。
“有点脏了，先取下来吧。”温天素支着脑袋，欣赏着景冽的身体，指着某个方向开口道。
“嗯？”
景冽有些疑惑地低头。
他本以为温天素说的会是纱布，因为确实有一块刚包上去就有了一点点血迹。
然后景冽看着温天素指的方向，“……”
他不受控制地摸了摸脸，总觉得脸上有些烫。
“这个还是你来吧。”
景冽沉默了片刻，竟然觉得温天素说的有点道理。
小圆环上确实有点点血迹，而且已经干了。
缀在点点碎钻上，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温天素摸了摸自己外套的内侧口袋，开始翻找了起来。
景冽有些疑惑。
直到看到温天素一脸兴奋地拿出手上的东西。
笑容僵硬在了嘴角。
“什么时候买的？”他‘心平气和’问道。
回应他的是温天素按在胸口的动作。
原本带着点点血迹的圆环被取下，换上了另外一个坠着一颗蓝宝石的。
景冽大多数时间都和温天素待在一起，但他完全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买的。
“唔……”
景冽控制不住闷哼了一声，努力转移思绪，将可疑的时间定在了他和温天素第一次进污染区，开车来的路上。
在几个休息处休息的时候，他们在附近的城镇转过几次。
“好了！”温天素终于心满意足地靠在了座位上，满意地欣赏自己的‘作品’。
她看着手上的东西思考了一下，把它作为替换装回了外套的口袋。
她的结合热好像越来越控制不住了。
尤其是现在景冽就在她旁边……
温天素努力摇了摇头。
这里没有药，还是回基地再说。
而且看着景冽的伤口，她实在不忍心再……
不然原本愈合了大半的伤口肯定又会撕裂。
温天素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头转向窗外，不再看向景冽裸着的上半身。
景冽低头看了一会换上的新东西，视线落在温天素身上。
“好看，我很喜欢。”
他轻声道。
本以为温天素不会回答了，景冽拿了后座的干净衣服胡乱套上，启动了车子。
“我比你的喜欢多这么多。”
是温天素的声音。
景冽扭头看去，发现她用手比出了几厘米的距离。
“……好。”
他觉得自从和温天素在一起，他的笑容就很少有控制住的时候。
后面的路其实算得上安稳。
这么多人来来回回这么多次，该消灭的畸变种还有变异植物都已经差不多了。
温天素看着窗外的一片漆黑，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不再胡思乱想。
但是显然是做不到的。
在污染区不能开窗户，可能会有畸变种出现的风险。
密闭的空间内只有她和她的哨兵存在。
感受着自己蠢蠢欲动的精神丝，温天素抬手摸着自己的脸，努力吸着气。
等到两人离开污染区的范围，温天素终于彻底控制不住自己的精神丝了。
“现在没有那么危险了，对吧？”
景冽一路上都没有和温天素交流，因为他知道以温天素现在的状态，最好的办法就是忽略他的存在，才能好受一点。
现在离开了污染区，景冽自己也大大松了一口气。
刚刚一路上，他脑子里时不时就会浮现上一次带着晕倒的温天素离开的画面。
现在的场景相似，却又完全不一样。
“嗯，安全了。”景冽点着头。
他听到温天素那边急促的呼吸声，也看到了她飘荡在空中的精神丝，主动接纳了它们的存在。
为了不阻碍景冽开车，温天素只轻轻贴着他的手背，但这已经足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以前的结合热，刚刚有预兆她就会吃药，因此直到现在，她都没有体会过一次结合热的感受。
现在总算是体会到了。
还是被加倍过的。
温天素刚刚一路上，趁着脑子还算清醒，努力重新思考了自己结合热出现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