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两人专心对付畸变种, 温天素看着景冽活动完全不受限的样子也没有多想。
再加上他穿着深色衣服, 根本看不出来……
“疼吗?”
温天素的手抖个不停,眼泪又开始不争气地涌上来。
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眼前景冽的样子。
景冽将温天素的头按了回去,努力护住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没事,我恢复能力强,一会儿就好了……”
满天的尘土让人呼吸变得极为困难,婆文海棠废文都在幺污儿二七五二吧椅属于变异植物的绿色的汁液已经彻底蔓延到了每一个角落。
带着清新的草木香,夹杂在其中的还有一丝难以形容的异味。
算不上好闻,但还在忍受的范围内。
不知是不是精神海因为过大的刺激而产生了异动,被温天素埋藏着的记忆终于彻彻底底地浮现在了眼前。
包括她的情绪,包括眼前看到的每一个人影……
温天素感觉到了现在与八岁那年情绪的不同。
那时的她因为高烧,所有的思绪都转变为了一条条直线,回忆起来,剩下的只有害怕与恐惧。
但是现在有点不一样。
恐惧的来源大部分还是以前的经历,还有一点点是对于死亡,但是除了恐惧之外,还有她自己都分辨不清的复杂。
温天素紧紧攥着景冽的衣服,控制着不压迫到他身上不知道存在于什么地方的伤口。
耳边是不知道多少东西砸落的声音,所有的动静都和记忆中的重叠。
她看到将她护在身下的父母一点一点停止了呼吸……
耳边是来自景冽时不时的闷哼,让她控制不住地一次次想要抬头。
她想到了自己实体化的精神丝,她试探着将它们放了出来,想为景冽做一做遮挡。
即使并不能发挥出什么作用。
砸落下来的石块并不像畸变种那么好控制。
由于其本身的质量,加上下落的加速度,完全无法控制住。
“收回去……温天素,收回去!”景冽很快察觉到了不对,连忙按着温天素的手开口,“会受伤的。”
“不……唔……”
温天素还没有发出半个音节,嘴巴便已经被来自景冽的唇.舌堵住。
她从来没有感受到过景冽如此激烈的动作。
也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焦急的模样。
原本便因为飞扬的尘土而难以呼吸,此时此刻,剩下的最后一点吸气的机会也被景冽掠夺。
窒息感强烈到让温天素几乎丧失一切思考的能力。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飘荡在四周的精神丝。
伤痕累累的精神丝终于再次回到了精神图景,将它们封闭了起来。
而温天素对此甚至不知情。
漫长到几乎没有边际的坍塌终于停歇了下来。
在唇.齿的交缠中,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失去了它原本的声息。
温天素感觉到景冽的动作慢慢停下。
掩藏在浓郁的变异植物根茎汁液下的血腥气终于再也阻挡不住。
充斥了温天素的每一口呼吸。
她艰难地喘着气,唇依旧贴在景冽的唇角。
危急关头,景冽选择的地方已经足够安全,但从他时不时的闷哼声中还是能够无比清晰的知道,他到底被砸到了多少下。
温天素努力抱着景冽的身体,艰难地爬起身让他靠在身后还算完好的墙面上。
“天素,你要好好活下去,知道吗?”
是来自她几乎遗忘了个干净的声音,是她的父亲。
现在终于穿过她高烧到发昏的脑子,再穿过12年的漫漫时间长河,清晰地响在了温天素的耳边。
父亲的声音在耳边止不住地循环,最终慢慢变淡,直到整片空间中只剩下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畸变种的轻微嘶吼,还有她和景冽的呼吸声。
温天素强忍着眼泪查看着景冽的伤势。
方才来自他唇的触感好像依旧残留,热烈且温暖。
不只是景冽的身体,就连他的吻都带着温天素最喜欢的味道。
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些残留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着她的心绪。
幸好刚刚给那个受伤的哨兵包扎手臂的时候,温天素顺手在口袋里装了些止血的药与纱布。
现在派上了用场。
温天素紧咬着下唇,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
衣料摩擦的声音响起,但已经失去了那种干爽的衣物的质感,剩下的是淡淡的黏腻。
不知不觉间,景冽的衣服居然已经被血水浸透了。
温天素虽然和他贴近了很多次,但是因为自己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伤口,以及被变异植物根茎勒出来的青紫,痛感将她的触觉灵敏度大幅降低。
再加上情况的混乱与复杂,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身上的异常。
虽然不知道还会不会存在第二次坍塌,但是就眼前所见,两人周围的碎块结构还算得上稳定。
不过即使不稳,温天素也顾不得什么了。
她已经感觉到了景冽正在逐渐流失的生命力。
外套被脱下,温天素已经看到了大大小小来自内衬上的洞口。
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痛恨自己的不敏锐,痛恨自己没能在第一时间注意到来自景冽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