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们好运。”邢慎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就转身一步踏上星舰,舱门唰的一下关合,尾翼喷出滚烫的气浪快速起飞。
还没反应过来风中凌乱的众人:“……”
他们这是被丢在这了吗?把他们带的行李留下来啊!
怪不得邢慎要求他们上交行李,虽然他们当时就感觉不对劲,但是单纯的军校生们出于信任还是照做了,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轰隆隆
恰巧此时天气突变,阴云转瞬间遮盖天空,空中电闪雷鸣。
“这里是什么鬼天气?”温夏绝望地吐槽了一句。
众人连忙冲进邢慎留下的那一片建材堆,试图快速搭建出一个房子挡雨。
……
天亮时,浑身湿透了的众人坐在漏雨的简陋板房里沉默不语。
校新默默掏出她偷留的花老板送的泡面,“突然觉得……花老板真的是我的救命恩人。”
虽然泡面的味道可能会吸引星兽,屋外匆忙做的陷阱和防御措施几乎挡不住星兽的攻击,这里随时可能会有危险,但众人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分我一包!”
冒着生命危险煮面,从此他们就是过命的泡面交情。
“邢魔头说过他什么时候来接我们吗?”温夏看着锅里煮沸的面,问出这个关键问题时下意识地用上了军校机甲系学生们给邢慎起的尊称。
众人顿住:“……”
好像没有。
门外天空微亮,雨渐渐停了,原本还算适宜的温度随着太阳升起却陡然降低。
“真的是鬼天气。”校新打了个寒颤,站起来拍了拍手里的灰:“干活吧,运动起来就不冷了。”
众人纷纷起身,看着这危机四伏、让人无从下手的荒原同时叹了口气。
“怎么办?邢老师好狠的心,连军用装备都没给,我们真的能活下去吗?”
……大半个月过后。
原本的空地出现了一排牢固的板房,外围扎着一圈篱笆,有几只小型星兽尸体还没来得及处理,躺在篱笆旁边。
这篱笆并不是为了拦住星兽而建,而是一圈感应器,一旦碰到篱笆就会触发各种刺杀陷阱,篱笆内圈则是一圈深沟,试图跃过篱笆的猛兽会掉进沟里,被沟内的机关杀死。
这是众人采用了各种技巧共同设计出的效率最高的防御设施,但即使如此,每晚也要留人守夜,没有放松过警惕。
他们为了节省使用机甲能源,能不用机甲就不用,半个月过去,每个人都晒黑了几度,身体比在军校天天魔鬼式训练时还要健壮许多。
田地里一排排蔬菜也茁壮成长,众人终于知道了邢慎说的能拿种地当消遣是真的,这些时日里,种地居然是最轻松有趣的事。
一群干干静静的军校生变成了野人。
他们与原始野人唯一的区别就是:
曲清月每天惦记着祈年,天天念叨:“不知道祈年怎么样了?”
许初见每天惦记着邢慎,天天咬牙切齿念叨:“不知道邢魔头还活着吗?”
齐峥每天找温夏:“温夏去哪了?”
温夏每天找校新:“校新去哪了?”
校新每天问自己:“我的自由呢?”
这样循环的一天天里,他们见到星兽时已经免疫了,眼睛都不眨,第一时间选择用各种校新制作的趁手武器或攻击或防御,几乎不怎么开机甲,每天打星兽、杀星兽、吃星兽已经成了习惯。
他们居住的这一带,肉嫩的小型星兽几乎绝迹,被他们吃完了,高级星兽也不会主动过来,达成了一种默契
当邢慎再次驾驶星舰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校新已经生不起气了,只对他发出了一句灵魂拷问:“凭什么谵决不来训练!”
凭什么只有他们受苦?给谵决特权?她明明也有基因病,这些天发作了好几次,药都快吃完了!偏偏她每次病症发作都会在幻觉中看见谵决。
自己有多狼狈,谵决就有多轻松,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在最近一次幻觉里还用眼神嫌弃她。
“看来你对我很有意见。”一道冷淡中带有调侃的声音从光幕里传出来。
邢慎将信号塔插在地上,光幕中那边是艳阳晴天,谵决微微斜靠坐在一棵树下,用手背撑着侧脸,整个人看上去十分闲适。
跟他们这一群野人比起来,看上去更加可恨了。
邢慎在一旁解释道:“谵决以后会作为远程指挥参与作战,他本人暂时不会与你们见面。”
军校联赛战队可以自由选择上场五个或者六个人,通常军校都会选择六人战队,让全部职业都上场。
五人队伍如今被戏称为“猥琐发育流”,指挥并不上场,在场外协助作战,联赛官方给每个战队配备的军用物资都是相同的且十分有限,这样以来五人战队的开局人均能源会比别人更多,他们拥有快速拉开距离的机会。
五人队伍还有的好处就是战斗时队友们需要保护的“累赘”少了一个,机甲师和指挥都没什么战斗能力,会被对手当做弱点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