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她难受极了, 耳边不知为何还是一直有那低沉而又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那究竟是何人的声音?
叶朝宁不知。
如今她一睁眼就看到了程十鸢他们,她便赶忙站了起来。
她没有忘记这群人对司无寂的提防, 如今幕后之人也会操控傀儡丝这件事情, 必须要和他们解释清楚。
“你是说幕后之人同样也修傀儡术?”孟子修皱了皱眉头, 对于这个理由似乎有些难以相信。
我看着很像傻子吗?
孟子修看向叶朝宁身边的司无寂, 似乎想要听他如何说。
司无寂倒是不在乎这些,他耸了耸肩膀探手:“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哎呦!”司无寂突然吃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在他这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叶朝宁就狠狠地抓着他后腰的那块肉掐了下去。
如今的他五感通识, 对于疼痛的敏感度也直线上升,司无寂回头看向罪魁祸首, 眼睛微眯透露着一丝危险。
后者则是脸上挂着微笑, 却根本没有分给司无寂一个眼神:“我觉得幕后之人应该就是想要让你们怀疑司无寂, 从而达到他的目的。”
叶朝宁仔细想过了, 幕后之人一定是清楚司无寂每半个月都会脱胎换骨一次,甚至还知道司无寂藏身的地点,所以才会专门控制着自己去寻找司无寂。
而他要自己去找司无寂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叶朝宁却还是没有想清楚。
如果说操控着自己的人与那日自己中了幻象的人是同一个,那么为何那日的幕后之人明显想要加害于自己,而那日操控着自己的人却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想法呢?
“你是说,幕后之人想要让我们内讧从而怀疑司无寂?”
孟子修端详了一下司无寂,此时少年身上却是与先前有着不一样的气质,就好像是彻底换了一个人一般。
要是说之前的司无寂身上总是有一种淡淡的阴郁气息,而此时的司无寂都可以说得上是个意气少年郎了。
虽然还是感觉有点提不起精神,但是比起先前还是要好上太多。
如果真的是像小叶子这么说的话,那么他们贸然与司无寂闹掰反而会着了幕后之人的道。
只是······
孟子修的视线落在了此时正靠在黑龙头上懒洋洋休息的人,心里还是有点不爽。
他双手抱胸走了过去,投下的阴影遮挡住了司无寂晒太阳的阳光。后者抬起了眼眸甚是不解。
“给你三分钟你狡辩一下。”
叶朝宁目瞪口呆地盯着孟子修,敢情刚刚自己在那边分析一通,孟子修根本就没听进脑袋里是吧。
好好好!我退出!
叶朝宁气鼓鼓地跑到了程十鸢的身边,一把将程十鸢给抱了个满怀。
程十鸢见到此时边上两个人男人的谈话,她其实也有点想听,但是碍于叶朝宁抱住了自己,她也有些不好意思。
此刻顾子行还有些晕乎乎的,在场所有人中除了叶朝宁有司无寂鲜血的庇护,其他人都是靠体内的灵力净化毒气的。
而在场的所有人之中,偏偏顾子行的灵力最为薄弱,他摇摇晃晃如同喝醉的醉汉一般扶着一处的柱子。
“我说,你们别跑来跑去啊!”顾子行晃了晃脑袋,有些恍惚地开口招呼着。
叶朝宁这才有些稀奇地注意到了顾子行的异样,看着少年东倒西歪的样子,有意思极了。
如今南祁的幻象已破,可是谜底却没有揭开多少。
叶朝宁不知道司无寂究竟和孟子修说了些什么,导致本来还很生气的孟子修竟然整个人又恢复成了原先的模样。
仿佛司无寂作为傀儡师这个身份对他来说并不是邪术了。
“孟大哥,司无寂和你说了什么啊,你又跟他哥俩好?”
叶朝宁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她戳了戳一边的孟子修试探地询问了一下。
奈何孟子修平日里嘴一点也不严,此刻就好像是严防死守一般,无论叶朝宁怎么开口,他都没有解释。
“黎辰炎。”
本来站在城墙之上的男人此时已经走了下来,站在孟子修他们的面前。孟子修本来还在和程十鸢说笑。
在看到黎辰炎的一瞬间,脸上的笑意尽数褪去,他蹙眉开口:“你可知你如今修的也可以归为邪术了?”
动用灵力将无数的怨灵束缚在此处三十年,不说别的,这件事情倘若让无上界那些老古董知晓了,黎辰炎的脑门子都得刻着邪修两个字。
听到孟子修这么说,黎辰炎知道他并没有生自己的气,他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
“无妨,该我受的罚,我会自己去请罪的。”
“灵台三十八鞭可不是说着玩的。”孟子修一瞬间就明白了黎辰炎的意思,虽然黎辰炎并不是无上界的人。
但是他再怎么样也是修行之人,如今犯了错必须要给修仙界一个交代。
从古至今,也有无数散修犯下滔天大罪,有的人选择去无上界领罚来洗清罪过,有的人则选择逃避。
毕竟无上界灵台三十八鞭可不是说着玩,每一鞭都是生生受到皮肉之上,并且没有任何办法用灵力恢复。
越是修行高深之人,所受到的疼痛越深。
其实孟子修并没有想过告密,如今的他也只是提醒一下。但是见黎辰炎这么开口,似乎是有要主动去请罪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