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得一声,整个血泊被彻底点燃,跪倒在地面上的怪物此时浑身上下正在燃烧。叶朝宁偏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司无寂,少年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但是嘴角流出的一条鲜血让叶朝宁嘴角抽搐了一下。
大哥,你看上似乎受伤挺重的。
叶朝宁在心里嘀咕着,她记得好像傀儡被毁坏,操控者似乎也会收到反噬。
但是司无寂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痛苦神情,反而见叶朝宁看向自己,他便也低头看向她。
司无寂眼底的诡异符文已经褪去,一双漆黑的瞳孔落在了叶朝宁的脸上,随后像是叶朝宁难以入目般。
“怎么给我找了个丑丫头。”
“???”
叶朝宁一头的问号,拳头已经硬了,她腮帮子咬紧着。盯着司无寂嘴角的那行鲜血,开口嘲讽道:“把你嘴边血擦擦干吧,萎男。”
“萎男?”
司无寂一时间没听明白叶朝宁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就见少女已经急急忙忙地拎着裙摆冲上前去。
“感谢两位仙人救命之情!”
叶朝宁干巴巴地念着自己编出来的台词,如今自己想要顺利完成任务,就必须和主角团打好关系。
因为在后面的剧情之中,司无寂正是通过和主角团一道降妖除魔,修为不断地提高,最后虐杀修仙界。
司无寂抬手用大拇指擦了擦自己的唇角,随后用舌头将拇指处的鲜血舔舐干净,盯着叶朝宁的背影像是在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有意思,竟然真让他找到了。”
“梦中人。”
第3章 福赐
◎司无寂,这是你的狗?◎
每当月圆之夜,司无寂身上的诅咒就会化作最恶毒的刑法,将他整个人抽筋剥骨。
那一寸又一寸骨头被碾碎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不断响起,司无寂总是会倒在柴草堆上一个人等到天亮。
直到从六年前,他开始在月圆之夜适应了这种疼痛,本以为这一场对自己的惩罚已经快要结束。
结果,司无寂开始频繁地做梦。
梦境中从一开始的模糊变得逐渐清晰,梦中的内容对于他来说甚至比□□上的疼痛要来得更加猛烈一些。
梦中人生活在阳光之下,看上去幸福明媚。
而在司无寂的苦难面前,那个梦中人的笑声显得格外地刺耳。
“找到她,然后杀了她。”
这是司无寂对梦中人唯一的想法,随后他真的找到了。
梦中人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司无寂看着此时正坐在椅子上在和程十鸢与孟子修谈论的叶朝宁,眼尾由于兴奋而微微泛红,手指的勒痕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
“姑娘,你可知叶庄有什么可疑人出没吗?”
程十鸢紧皱着眉头,她和孟子修此番前来是为了将叶庄诡新娘一事解决。但是如今出现了傀儡,想必这附近一定还有修炼邪术的傀儡师。
传闻中早该在几千年前就已经被剿灭的邪术重出于江湖,这让他们本次的任务也变得格外的棘手。
虽然叶朝宁知道这傀儡究竟是出自谁手,但是很显然如今根本不能给主角团提及。
“我也是近些日子才回来的,不如二位去问问看家父?”
叶朝宁将视线转移到高堂上瘫坐着的叶庄主,本来还生龙活虎的他此时看上去老了十多岁,有气无力地坐在椅子上。
而他边上的椅子上空荡荡的,叶朝宁听到边上小厮说因为悲伤过度,叶夫人直接晕了过去。
“叶庄主可知有什么异样的事情?”
程十鸢上前恭敬地颔首示好,此时还处于惊吓的叶庄主用袖子擦拭着额头上的虚汗。
听到程十鸢的话也不做答,只是眼神空洞地盯着某处发呆,看上去已经神志不清了。
程十鸢见状,只能无奈地再一次转向一边等待的小厮。此时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少年跪在地面上,磕磕绊绊地开口道:“近些日子,府上刚刚死了一个姨娘。”
“自从那个姨娘死后,身上穿着的大红嫁衣就经常游荡在整个叶庄里。”
“所以庄主就去请教了得道之人,想出了冲喜这件事情。”
“冲喜?”
程十鸢对于人间的这些事情都不太了解,有些疑惑地开口道。
“程姑娘这就有所不知了,这是人间为了除煞的独特称呼。”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孟子修解释道。
望着孟子修那不着调的模样,叶朝宁收回了自己的视线,随后想要去看看小厮口中游荡的嫁衣究竟是怎样一件事。
视线还没有来得及移远,就看到此时幕后凶手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
叶朝宁:······
要命。
少女有些僵硬地扯动着嘴角,朝着司无寂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
不知是不是自己笑得实在是太过于勉强了,叶朝宁只见司无寂也回了自己一个笑容,只是那笑容看上去嘲讽极了。
见好就收的叶朝宁格外珍惜自己的生命,既然如今已经扭转了原主惨死在开头的结局,接下来就剩下刷反派好感值了。
叶庄远比叶朝宁想象中来得要大,在庭院中饶了好几圈都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嫁衣。
水光粼粼的湖泊上漂浮着浮萍,几朵荷花在月光下摇曳着身姿,叶朝宁站在湖边,惊觉发现一块巨大的石头边缠绕着一些乌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