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文那描绘的偌大世界观与降妖除魔的跌宕起伏来比,书中的炮灰如同一粒米粟般。
“我叫逐月,追逐明月。”
叶朝宁看着逐月偏头微笑时,嘴角露出的酒窝,心中莫名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难受。
她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不料余光中看到了一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司无寂?”
叶朝宁不确定地揉了揉眼睛,只见此时石门那处正站立着一个人。
那人眼神淡淡,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淡漠观事的模样,是司无寂本人没错。
只是他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叶朝宁张嘴想要喊住他,却见少年转身就朝着石门深处走去,一直到再也看不见身影。
“诶!”
叶朝宁此时想要上前跟去,却又看了看坐在原地发呆的逐月,陷入了一种两难的境地。
“你去吧。”
逐月空洞地盯着手中的嫁衣,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只是眼底的悲哀却早已遮掩不住。
“人一辈子,究竟怎样算生,怎样算死呢?”
逐月手中的那件嫁衣开始燃烧起来,火光在她怀中跳动着,但是少女却好像是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她只是坐在原地看着叶朝宁。
眼神与刚才并没有任何差别。
只是眼底的悲哀几乎让一个旁观者都要喘不过气了,逐月嘴唇微微开合,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又或者是觉得没什么想说的。
她只是沉默着看向叶朝宁,随后只是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我希望你能够成为真正的新娘。”
叶朝宁再次回头,只见本来逐月坐着的地方已经变得空荡荡,只有那一地被燃烧成灰烬的嫁衣在地上打转。
“快跟上反派!”
弦玉在叶朝宁的脑海中催促着,被逼无奈的叶朝宁也只能够一头扎进了石门之中。
第10章 画乌龟
◎司无寂,你乌龟画的真好◎
“月儿,你快去你阿牛哥家抓点药!”
一道慈祥的声音在叶朝宁的耳边响起,她猛地睁开了双眼。
只见此时自己正身处在喧闹的集市之中,身前的小摊子上还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
叶朝宁懵懵地看向朝自己说话的那个中年妇人,朴素的布衣上还打着几块补丁,忙碌的叫卖让女人的额头上布满了细汗。
她猛地回过神来,随后突然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
“现在这是在哪里?”
弦玉也说不清楚,它猜测道:“应该是逐月的记忆中吧?”
“那司无寂呢?”
叶朝宁想起了自己这次主要进入石门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司无寂,但是此时在这偌大的集市上,别说司无寂了,就连张熟悉的面孔都没有。
“傻孩子,被晒晕了,怎么光坐着发呆呀!”
妇人笑眯眯地伸手弹了一下叶朝宁的脑门,吃痛的感觉从她的额头上传来,叶朝宁懵懵地站了起来,随后就被妇人拎着衣角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快去吧,和你阿牛哥抓点解暑的药来。”
“可别又赖在人阿牛家了!”
边上一个摊位的男人似乎与逐月的母亲很是熟,一边挥动着蒲扇驱赶着炎热一边打趣道。
说罢还哈哈大笑,引得四周的街坊邻居都在笑。
逐月的母亲也不恼,反而是轻轻拍了拍叶朝宁的肩膀,随后用嘴努了努方向。
“快去吧,早点回来。”
逐月母亲所指的方向正是一条街的最末尾,在一棵高大的梧桐树边上,有一间不起眼的药铺。
叶朝宁寻过去的时候,只见几个身穿着布衣的人刚好走出来,见到少女站在药铺面前还打趣道。
“又去找你阿牛哥啊?”
叶朝宁发现逐月与她口中的阿牛似乎关系亲密到所有人都在打趣,她望向药铺里那个正在打算盘的老妇人。
妇人银丝夹杂在黑发之中,但是那位妇人身上却没有一点市井气息,淡淡的药香灌入叶朝宁的鼻尖。
见到叶朝宁走进药铺,那妇人也停下了敲打算盘的手指,抬眼笑眯眯地开口道。
“小月,来找你阿牛哥吗?”
叶朝宁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也没有忘记刚刚逐月母亲嘱咐的解暑药。
“还有解暑药。”
妇人点点头示意自己听见了,然后就朝着一张木桌处指了指。
“快过去吧,你阿牛哥现在在那里读书呢。”
叶朝宁对于所有人口中的阿牛也来了一丝好奇,她望向木桌。
只见那儿正坐着一位少年,头发束起,身形挺拔单薄,此时似乎正低头在学习着什么。
叶朝宁快步走了过去,装作自然而然地上前打招呼。
“阿牛······”
木桌前的少年转过头来,叶朝宁话音还没有说完的剩下一个字又被她咽了回去。
哥·····
叶朝宁盯着那张熟悉的脸,是司无寂一贯面无表情淡漠阴森的脸,和那个阿牛的名字实在很难联系到一起。
司无寂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叶朝宁,此时眼底也有些意外。
但是听到叶朝宁口中的那个名字还是没忍住脸黑了一下,拧眉扫了叶朝宁一眼。
接收到司无寂那杀人般的眼神之后,叶朝宁反而松了一口气。
如今司无寂在这里,自己也算是有个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