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吃。”
寂静的空间里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够听得清楚,可是此刻却被男人的三个字打破。
男人冷漠的外表下,竟然说出了这般傲娇的一句话。
同行人几人何曾见过阎罗大人这么一面,此刻不仅仅他们傻了,就连秀春楼的几个姐妹也愣在原地。
还是甜甜反应迅速,女人面露出欣喜的神情,手指也捻起一颗葡萄。
“阎罗大人,我喂您。”
叶朝宁与阎罗面对面坐着,女人手指轻轻把玩着那颗晶莹剔透的葡萄,在瞧见阎罗身侧的女人也同样拿去一颗葡萄时,面露冷笑。
阎罗:······
甜甜的手指悬在阎罗的嘴边,她目光殷切地盯着阎罗的嘴唇。
只要阎罗大人吃下这颗葡萄,自己以后的生活就有指望了,一想到这,甜甜激动得脸颊泛红。
可是,坐在她身边的男人却一丝反应也没有,只是双眸紧紧地盯着对面的女人。
甜甜脸上挂着微笑僵硬着,终于直到再也挂不住微笑了。甜甜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顺着阎罗的视线看去,就瞧见了叶朝宁那玩味的表情。
就好像是在看戏一般,云淡风轻的脸上挂着冷笑。
甜甜的脸一白,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果不其然,下一秒钟就听见阎罗冷冷的嗓音。
“你,来喂我。”
甜甜不可置信地盯着身侧的男人,可阎罗就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自己,目光直愣愣地落在了叶朝宁身上。
叶朝宁冷笑一声,站了起来。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抬脚一步步走向阎罗,叶朝宁垂眸盯着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的男人。
手指捻住的那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抵在他的面具之上,因为男人戴着鬼面獠牙,从宴会开始就没有吃过一点东西。
此刻面对着叶朝宁递来的葡萄,男人心思一动,刚准备将脸上的面具摘下之时。
就见叶朝宁冷哼一声,手指力度未减。
那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汁水迸流出来,零碎的果肉被叶朝宁毫不留情地2抹在了面具之上。
“吃你个头。”
叶朝宁的这一动作,让在场的其他人全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连站在二楼看戏的凤娘与小春都面露震惊,所有人在此刻都能够察觉到阎罗身上所散发出来一瞬几乎快要将人冻住的低气压。
“完···完了···”凤娘瞪大了双眼喃喃道。
即使知道阎罗应该就是叶朝宁所要找之人,但是如今见识到叶朝宁对阎罗没有好脸色,凤娘还是会下意识为秀春楼担心。
别说她们这群人了,整个秀春楼都只是阎罗大人的一句话。
坐在阎罗身旁的甜甜率先反应过来,她此刻还白着一张脸,额头已经布满了细汗,女人红唇保持着张开的动作,随后神情复杂地扫了眼叶朝宁。
“宁娘,你这也太过于放肆了。”甜甜蹙眉道,说罢她小心翼翼地看向身侧那高大男人的神情。
一双淡漠的眼眸似乎没有任何的反应,甜甜这才松了口气,心思也越发大胆了起来。
要知道,先前阎罗大人指名让叶朝宁喂葡萄这件事,她还以为阎罗大人瞧上了叶朝宁。
可是此刻叶朝宁这女人这番大胆的行为,想必阎罗大人一定会震怒吧?
甜甜这么想着,又想要在男人面前再次表现自己的体贴。
“阎罗大人,妾身给您擦擦?”
甜甜说罢,便要举起手中的手帕伸向阎罗的面具。叶朝宁冷眼瞧着甜甜手中自己所绣的帕子。
那是自己为了寻找司无寂,刻意在手帕上绣上的几簇银蝶。
“阎罗?”叶朝宁垂眸盯着那双漆黑的眸子,随后冷笑一声将腰间别着的一个手帕丢在少年身上。
“这位弟弟,今夜到我房中来戏耍一番?”叶朝宁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便朝着刚刚吃下自己葡萄的那个少年抛了个媚眼。
说罢,她便自顾自地朝着楼上走去,一边走还一边三回头。
只是那回头的目标,从阎罗身上转变成了那个少年身上。
少年受宠若惊地捏着叶朝宁丢来的手绢,上面散发着清冷的淡淡馨香,柔软的布料让少年一颗心变得荡漾起来。
这个内心荡漾的后果就是,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家老大那越发阴冷的眸子,此刻正用看死人的眼神盯着自己。
······
是夜,屋内的檀香阵阵,柔和的烛火下女人特意换上了一身暴露的衣裳,光滑白皙的肩头上披着若隐若现的轻纱,齐胸的襦裙几乎能够看见傲人的山峦。
叶朝宁坐在屋中静静等待着,桌上此时还放着一盏灯笼,此刻越来越耀眼的光芒正揭示着某个人的靠近。
吱呀——
房门被推开,叶朝宁刚刚站起身,还没有来得及回头。
屋内的烛火就瞬间熄灭,偌大的屋子里顿时陷入了黑暗,唯独桌上的那盏灯笼成为了黑暗中唯一光亮的存在。
叶朝宁还没反应过来,只觉自己的胳膊被人拉动着,顷刻之间脊背贴上了微凉的墙壁。
炽热的怀抱将她团团包围,无处不在的气息让她有些心安,叶朝宁早已认出了来人是谁。
可是她又起了坏心思,故意掐着嗓子娇呼一声:“弟弟,别那么心急嘛。”
女人拖长的音调似是小钩子,不断抓挠着面前人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