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平日里就算是首相夫人来了,叶朝宁都没有瞧见凤娘这般焦急,她蹙眉询问道:“来者何人啊?”
“你有所不知,这次来的人可是这地方新上任的阎罗。”
凤娘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可怖的事情,即使在叶朝宁面前,都忍不住哆嗦了两下。
“阎罗?”
这个说法叶朝宁还从未听说过,她在秀春楼已经待了快三个月时间,自然对外界的很多事情都没有什么了解。
只是,从前从未听说这个阎罗来秀春楼,怎么近日突然就要来了?
凤娘似乎瞧出了叶朝宁的疑惑,她赶忙开口解释道:“这个阎罗来头不小,我记得当初他刚来时,被丢进了苦力堆让干活。”
“你猜怎么着?”
凤娘顿了顿,像是想要故意吊着叶朝宁胃口一般。
只是叶朝宁神色如常,凤娘瞧着女人那事不关己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道:“他把马面杀了。”
这句话终于让叶朝宁有所反应了。
“把马面杀了?”
叶朝宁没忍住又重复了一遍,她记得很清楚,牛头马面都是领着她们来此处的人。换句话说,说是守卫也不为过。
也算得上是朝廷重臣了。
那人随手将官兵杀了?
不知道为什么,叶朝宁的心突然有些不安地跳动起来,她坐直身子一把抓住凤娘的手腕,没忍住开口:“那···那阎罗可有名字?”
凤娘吓了一大跳,她下意识摇了摇头:“没有,他无名无姓。”
“怎么了吗?”凤娘知道叶朝宁一直在找人这件事,此刻见到女人这么大的反应,她突然联想到了什么,神色骤变。
“该···该不会···他便是你要找的人?”
叶朝宁不确定摇了摇头,她定了定心:“还不清楚。”
如今只能够见到那人之后,才能够确定是不是。
秀春楼对此次要来的客人格外的重视,一大早就将整个秀春楼全部打扫了一遍。
叶朝宁偶然路过艺妓的房间,就见那些姑娘面露紧张,不断地练习着今夜要演出的曲目。
“哎呀,你帮我看看今日的妆容还可行?”叶朝宁刚准备抬脚朝楼上走去,身后一侧房间里传来了一道娇软的声音。
“你放心吧甜甜,你这容貌保证让阎罗大人一见倾心!”
叶朝宁抬脚朝着那处走去,房间的门并没有完全掩上,透过缝隙能够看清屋内的情形。
只见房间里正坐着三四位姑娘,她们身侧还站着几人。
方才开口询问的那人正坐在最前面,一头乌黑细软的发丝紧贴着发髻挽成一个图案,面色红润媚眼如丝。
叶朝宁对那人有点印象,乃是秀春楼近些日子新上任的花魁。
叶朝宁自觉无趣,刚准备转头离开。谁知竟然在下一秒就听见了那些人聊起了关于自己的话题。
“唉,你们知道我们秀春楼的宁娘吗?”
因为叶朝宁如今是秀春楼的二把手,与凤娘的地位平起平坐,所以即使与手下的姑娘们年龄相仿,她们却还是要尊称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她的绣品可是一绝!”
“要我说,她再厉害有什么用?”
“到时候我们甜甜跟了阎罗大人,就凭她区区一个绣娘根本不够看的。”
“是啊是啊,谁让她上个月针对甜甜。”
被迫偷听坏话的叶朝宁一头问号,她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针对甜甜了?
“你们别说了,小宁她没有给我那个绣品一定是有原因的。”
甜甜柔弱的声音在屋内响起,本该尊称的名字被她直接喊了出来,叶朝宁挑了挑眉头。
她本来准备离开的脚步停在了原地。
经过甜甜这么一提醒,她总算想起来,她们所说的针对她是怎么一回事了。
上个月,这个甜甜偷溜进自己房间拿绣品,看上了叶朝宁给司无寂绣的锦囊,她竟然想开口买下那个锦囊。
被叶朝宁发现之后,叶朝宁明明已经讲清楚了这个锦囊对她有着特殊意义,不对外售出。
谁知到了她们这群人嘴里,就变成了自己针对她?
叶朝宁站在原地一会,倒也没有直接推门而入。
如今的她对于这种小打小闹的勾心斗角一点劲都提不起来。再加上那个传说中的阎罗大人马上就要来了,叶朝宁还有不少事情要准备。
她前脚刚走,后脚秀春楼外便传来了一声声惊呼与阿谀奉承的声音。
今日为了阎罗大人的到来,整个秀春楼都不对外接客,此时有这么大的动静,那么一定是那位大人来了。
甜甜脚步匆忙地推开了房门,望着门口越来越近的几道身影,内心澎湃让她微微面红。
······
“你怎么还在房间里?”凤娘一推开门,瞧见还在屋内刺绣的女人有些奇怪地开口。
“你不去确认一下那人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手中的针线微停,一针一线不急不慢地完成着最后几针。叶朝宁的视线落在自己刚刚绣好的锦囊身上,几簇银蝶在上面飞舞着。
这是她这个月绣的第六个锦囊。
“不急。”叶朝宁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指处,自从在这儿发展了绣品的行业,自己的手指处已经磨出了薄茧。
凤娘在门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时不时朝楼下望着,还和叶朝宁分享着自己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