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叶朝宁狠狠捏紧了拳头。
她没有忘记自己前来此处的目的，可是还是会下意识被眼前的环境给恶心个透。
惹怒牛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好在牛头瞧见这两个女人貌美，本来烦躁的脾气也收敛了不少。
他沉声：“你们最好不要耍什么小聪明。”
随后男人凶恶的牛眼扫过在场的其他人，语气严肃道：“此处有此处的规矩。”
“如果你们想要在这里活下去，那么就先要把尊严敲碎。”
“凭借自己的本事，一点一点把自己的尊严拼起来。”
叶朝宁沉默地听完这番话，相比较于叶朝宁的冷静，队伍中的其他女人似乎意识到自己即将面临什么，一个个面色苍白。
队伍中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一个年岁约莫三十的妇人将身边的人全部推开，一身白衣包裹住女人消瘦的身体。
叶朝宁只来得及听见一声惨叫，她的脸庞擦过一把利刃。
“啊——”等到叶朝宁回头时，就只见那个本来准备逃跑的妇人胸口正插着一把利刃。
溢出来的鲜血将女人身上的白衣全部染红，那妇人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出来，就被牛头快步走上前拔出武器。
软趴趴的尸体被牛头拎起，像是丢垃圾一般随手就丢到了一侧角落之中。
叶朝宁看见无数个衣衫褴褛的人从黑暗之中伸出双手，将那女人身上的血肉一分而尽。
“太···太可怕了······”小春站在叶朝宁身侧，经过这么一个插曲之后，她甚至都不敢露出丝毫不满。
生怕下一秒钟就会和刚刚想要逃跑的女人一个下场。
“这··这真的是地狱——”小春喃喃道。
牛头面不改色地重新站在了队伍最前方，他怒视着一群瑟瑟发抖的女人，轻嘲道：“我说过，在这里，你们只能够自己拼凑起你们作为人的尊严。”
说罢，牛头率先朝着秀春楼中走去。在里面很显然牛头还是有一定的话语权的，牛头还没走进去呢，就已经有一个身着锦缎，衣容华贵的妇人匆匆赶上前来。
“牛头大人，今儿又进了一批新人？”凤姐已经年过半百，可是风姿犹存，一双狭长的美眸轻轻扫过叶朝宁她们，满意地点了点头。
手中的羽扇轻挥，从秀春楼中便走出无数面若仙子的女人，扑面而来的馨香与胭脂气。那些人将牛头团团包围，其中稍微胆大些的抬手点着牛头心尖。
“牛头大人，好些日子没来找我了。”女人的声音娇软，就连叶朝宁身为女人，听到之后都酥了半边身子。
牛头自然也没有客气，一只手紧紧圈住女人的细腰，手掌轻揉惹得女人一串娇笑。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牛头抽空扫了眼为首的那个女人，秀春楼老板娘赶忙招呼着：“放心吧，交给我凤娘没问题。”
叶朝宁默默盯着已经远去的牛头身影，她又看向自己周围都穿着一身白衣的女人，在这个张灯结彩的秀春楼中。
她们就好像是一滴白墨融进了色彩斑斓之中，凤娘本来客气的模样在牛头离开之后，瞬间改变了嘴脸。
一双狭长的眼眸此刻透露着一丝刻薄，红唇微动：“你们都是这一批的新人？”
凤娘的视线扫过叶朝宁与小春脸上，在看到叶朝宁的时候露出了片刻失神。
“这批倒是还算不错。”凤娘想到了什么，自顾自点头说道。
随后便转过身朝着朝楼上走去，瞧见身后的几人都没有跟上来，凤娘忍不住催促道。
“还愣着做什么？上来给你们安排房间。”
叶朝宁率先反应过来，她迟疑片刻之后，将视线在一楼大厅中饮酒作乐的众人身上一扫而过。
里面没有司无寂的身影。
在扫视过大厅之后，叶朝宁跟上了凤娘的脚步。那支队伍中，其他人显然将叶朝宁当作了领头羊。
此刻见到叶朝宁上楼了，小春也紧跟在其后。
秀春楼的运作并不仅仅是娼院那么简单，或许是叶朝宁足够识相。所以凤娘同叶朝宁讲了很多关于这层鬼界的事情。
“你要知道，在这个地方要想活下去，你首先得有本事。”
“勾住男人是一种本事，打赢别人也是一种本事。”凤娘不知道为什么，瞧着叶朝宁的模样，知晓她定非池中之物。
“你叫什么名字？”凤娘满意地扫了眼叶朝宁的脸，每看见一次都会惊讶一次。
不为其他，只因为叶朝宁这张脸实在是太过于显眼了。与秀春楼大部分俗脂不同，叶朝宁是清冷中带着一股子勾劲。
就冲刚刚她上二楼的那段间隙中，凤娘就注意到了一楼大厅内有不少视线都落在了叶朝宁身上。
“小宁。”叶朝宁随口报了个名字上去。
第77章 阎罗
“好，小宁。”凤娘满意地点了点头，二楼的房间很多。
叶朝宁跟在凤娘一路上走过去，能够听到不少活色生香的动静，男人的低吼与女人娇软的喘息声落在叶朝宁耳朵里。
很显然，那动静凤娘一定也听到了。
她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女人，只见叶朝宁面色如常，没有露出丝毫窘迫。
叶朝宁心里清楚，自己想要找到司无寂的魂，那么在这里出名一定是最好的办法。
“你也不要觉得这地方过于不近人情。”凤娘一顿，随后推开一间屋子。屋内馨香比其他地方要淡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