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乌萧应该不会这么容易放人才对呀?叶朝宁拖住蝶女的屁股往上垫了垫。
还没等叶朝宁站起来,怀中的小人就露出洋洋得意的神情:“娘亲你不知道吧,我师父他最近走桃花运去了。”
“根本没空管我。”蝶女人小鬼大地朝叶朝宁眨了眨眼睛。
鬼灵精怪的模样将叶朝宁逗乐,她弯了弯眉眼。
“什么桃花,和娘亲说一下?”叶朝宁抱着蝶女便朝外走去,还未走多远,就瞧见了等在宫殿外的男人。
乌萧此时看上去似乎心情很不好,眉眼间透露着阴沉,一副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叶朝宁意外地看向乌萧,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自从出了无上绘卷之后,她便日日待在魔宫之中,从未踏足外面世界一步。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说今日。
“走吧。”乌萧轻飘飘扫了眼叶朝宁怀中的小鬼,蝶女慌忙吓得往叶朝宁怀中躲了躲。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却不料叶朝宁竟然直接将她放了下来。
蝶女;?
叶朝宁刚欲抬脚朝着乌萧的方向走去,衣角却被一只小手拉出。
蝶女甚是不解:“娘亲,你要去哪里?”
叶朝宁甚至都很少踏出这间宫殿,如今竟然主动要出去,想必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办。
可是蝶女不知道,她内心隐隐有些不安。
“蝶女乖,娘亲要出门办点事。”叶朝宁蹲身拉住蝶女的小手,轻声开口道。
“何事?”
“去看你爹爹。”
蝶女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她似乎是已经忘记自己还有个爹这件事情了。
她回忆半天之后,这才想起了自己那总是神出鬼灭的爹。
“爹爹又躲哪里呢?”
蝶女下意识脱口而出,她不知道司无寂已经出事的事情,甚至在整个魔界都没有一个人知晓。
大家只知道近几年魔界的号令不是由乌萧发布,就是叶朝宁出面。
一开始,大家对叶朝宁的权力都颇有言辞。但是奈何叶朝宁身后背景实在是太过于强大了。
师父乃是如今无上界第一人——宋卿礼,好友也是无上界数一数二的长老——程十鸢,甚至结识了很多其他宗门的天之骄子。
更别说乌萧都出面作证,叶朝宁与他们魔主大人却有夫妻之名。
“走了。”乌萧撂下这句话后,便朝外走去。叶朝宁匆匆追上,二人还未走多远就看见了不远处等候多时的故人。
程十鸢一瞧见叶朝宁,激动的情绪根本没有办法遮掩。传闻中清冷剑修,霜寒剑的主人恨不得直接扑上来抱住叶朝宁。
事实上程十鸢确实也是这么做的。
她飞扑着挂在叶朝宁身上,那动作可把孟子修吓了一大跳。
男人与一年前相比成熟不少,如今已经成为无上界掌门人之后,眉眼间不怒自威的气势丝毫不减。
只有在故友面前,才会重新恢复成少年时的模样。
“你小心点!”孟子修伸手小心翼翼地护住程十鸢的身子。
在几年前,程十鸢与孟子修也算是修成正果。二人如今已经孕有一子,而程十鸢又有孕在身了。
“哎呀,没事的。”程十鸢满不在乎地拍了拍已经显怀的肚子,拉住叶朝宁的手:“小宁,以后这要是女儿就让你教她针线活!”
孟子修无奈扶额:“你可拉倒吧,万一小家伙和你一样爱舞刀弄枪,那不是白折腾吗?”
程十鸢眉毛一拧,又要开始同孟子修拌嘴。
叶朝宁轻笑着收回视线,如今瞧着昔日的故友修成正果,她是真心高兴。
“走了走了,再不去那家伙估计又要一个人生闷气了。”孟子修催促着。
一行人朝着南祁境外的一片荒林之中走去,在一处石洞之中,有一口水棺。
水棺之中静静地躺着一个男人,只见那人浑身上下都密布着丝线,像是一具被牢牢困在这口水棺之中的傀儡。
苍白的面色没有一丝颜色,就连嘴唇都透露着乌黑,紧闭着的一双眸子似是一滩死水。
孟子修感慨了一句:“这家伙是几百年没睡过觉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孟子修那不可忽视的泛红眼眶足以出卖此刻男人的情绪。
程十鸢也没忍住湿润了眼角,几人每年都会来拜访自己的故友。
待到结束之后,乌萧与程十鸢他们率先离开了石洞,倒数第二离开的是顾子行。
几年前尚且稚嫩莽撞的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本来似女眷那般细腻精致的面庞,如今看来丝毫不显阴柔。
每一年的这个时候,他们都会举在此处来看望司无寂。
今年除了临时有事的宋卿礼没来之外,剩下所有人都到齐了。
叶朝宁静静地坐在水棺边上,她永远都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她会在这里一直陪司无寂到第二日的清晨。
“你,不走吗?”
顾子行转身走了几步,随后像是没有忍住一般回头看向那抹纤细的身影。
你,还是没走出那片荒野吗?
顾子行的言外之意在此,叶朝宁岂会听不出来。她静静地盯着水棺中的男人,没有开口。
无尽的静默将顾子行惹怒,男人上前一步:“已经三年了,你还要等他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