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姐姐,你可知这是是什么法宝?”程十闻言低头用指尖轻点在上面,腐朽潮湿的木片摸上去并没有什么独特之处。
只是木香有些怪异,程十鸢闻到了一阵淡淡的幽香,似乎就是从这个木片上出现的。
“这香味,似乎与金莲上散发出来的一样。”
听到这一句话,顾子行也上前拾起一片放在鼻尖轻嗅,有些意外地抬眸:“还真的是!”程十鸢将手中的木片重新归还给叶朝宁。
少女并没有立刻有所动作,而是将那木片捏在掌心站了起来。灰尘随着不断有人走动而显得有些呛人,破败的高台上有人从废墟中捡起一个灰蒙蒙的东西。
“这是什么?”那人将手中的东西举在众人面前,那是一块类似佛像的东西,只是现如今没有人擦拭变成了这副模样。
那人用自己衣袖擦拭了一下,那雕像瞬间就散发出其独特的光泽,那是一块玉像,所雕刻着的乃是一位仙女。
“小宁,你流血了!”程十鸢惊呼一声,随后赶忙拉起叶朝宁的手。
只见少女细腻柔软的掌心如今被木片扎了进去,鲜血顺着那伤口不断地往下流淌着,滴落在满是泥垢的地面留下深色印子。
叶朝宁握得那么紧,就连程十鸢想要将她掌心的木片夺下都费了好些力气。
“你这是做什么?”程十鸢抬手将那木片丢在地上,柔和的灵光从少女指尖流出,叶朝宁掌心的伤痕却迟迟愈合不上。
“小宁!”程十鸢有些生气地沉声呵斥道,伤口愈合不好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眼前之人根本就没有想要愈合自己的伤口。
叶朝宁在看到那座玉像的时候,周身止不住地颤抖,一瞬间耳边所有的声音全部都消失了。
那玉像她见过。
是司无寂他娘亲供奉的雕像。
司无寂的血为什么会出现在木片上,为什么司无寂明明就在这附近却偏偏不愿意出来,为什么司无寂会将自己带去那个地方?
司无寂,你算计的所有人中,也包括我吗?
叶朝宁一瞬间被无数个声音所吞噬掉,她双目赤红地盯着那人手中的玉像,“给我。”
拿着玉像的人动作一愣,随后乖乖地递给了叶朝宁。
玉像雕刻的模样很精细,能够看出雕刻者认真而又专注的心血,叶朝宁将玉身倒转过来,玉像最底下还纂刻着一行小字。
泽御神女之子
叶朝宁抬手轻轻将那玉像上的灰尘擦拭着,擦得那样仔细。温润的玉身看得出用了极好的料子,玉像身上砸下一滴水珠,很快又顺着纹理往下滑去。
少女掌心的血也蹭到了玉像身上,她用手越擦越多,那玉像上的女人始终温柔地注视着她,亦如注视了数十年的人间一样。
“叶朝宁。”顾子行注意到叶朝宁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他上前喊住身前的人,却只见那人轻轻抬手将玉像重新摆放在高台之上,正站在高台上的南天门弟子看着眼眶泛红的叶朝宁。
少女此时豆大的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不断滑落,他被眼前的一幕惊在了原地,他还从未见过女子这般哭。
明明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是泪水却如同决堤的河流般。
“叶朝宁!”这时就连黎辰炎都蹙眉看向高台下的叶朝宁,似乎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知是不是因为动了那玉像的缘故,整个废旧的宫殿突然震动起来,断梁横柱一根接一根砸下,被困在其中的人四处躲闪着。
“小宁,先走!”程十鸢扣住叶朝宁的手腕,强制将叶朝宁拉离了那高台。
“程姐姐,没用的。”
叶朝宁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可是这四处封闭的宫殿之内,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哈哈哈,我的好徒儿真是谋划了一手好戏。”一道张狂而又嚣张的声音从屋顶之上落下。
程十鸢方北地看向来人,正是他们怀疑的肖尘峰,传闻中的逍遥神君。
“孟子修呢?”程十鸢拧眉沉声道,一手拉着叶朝宁的手腕,一手按在自己的寒霜剑前。
“你问我?看来你与我那好徒儿感情也不是很深吗?”肖尘峰褪去了以往所有的伪装,他站在高台之上,居高临下地扫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
“竟然把洗尘宴所有人都拉进了这幻象之中,不愧是他的儿子。”
“你把话说清楚!”
“程姐姐,这是个局。”站在程十鸢身后的叶朝宁漠然开口,眼神空洞如同一具失去灵魂的瓷娃娃般。
“什么?”
“司无寂,他
“他算计了我们所有人。”叶朝宁不甘地闭了闭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个傀儡师所说的话你们也信,真是荒唐至极。”肖尘峰不屑地将视线落在叶朝宁身上。
“手上不沾点鲜血,他如何达到如今这个修为?”
“恶人血也是血,恶人也是人。”
“虐杀恶人,又如何能够称得上是个好人?。”
“他爹魔怔了,可是他没有。”
肖尘峰并不急着对他们动手,而是跳下高台站在叶朝宁面前,神情就如同看一只可怜虫般。
“事到如今,我便告诉你们吧。”
“我并非逍遥神君,当年无上界的天之骄子琛淮爱上南祁国的魔女,自甘堕落被废尽修为逐出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