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裴茉身边时，周围的目光齐齐望向他，有学弟惊喜地跟他摆摆手，禹景泽点头回应。
坐在她身边时，裴茉眼角还湿润着，她低头看男人的长裤，“这条裤子，我没见你穿过。”
禹景泽：“回学校，不得穿的年轻点。”
裴茉依然拿脑顶对着他。
禹景泽也意识到了什么，手轻抬她的脸，歪头看她。
说实话，他这次表白用了心，但他完全没预料裴茉会哭，他猜到她会意外，会害羞，唯独没料想会把她惹哭了。
禹景泽指腹蹭过她眼角，低笑着问：“这么感动么。”
后方有好多同学在看他们，裴茉握住男人的手腕，往下落，低调地牵住了宽大的手掌，
她声音带着一点鼻音，低声说：“太突然了，我没有准备。”
这时场馆里陵大的主箭手上了场，周围的目光也慢慢挪开，禹景泽摸了摸她脑袋。
基于对比赛和选手的尊重，两人没有再聊这些，目光暂时看向了比赛场。
然而两只手却一直牵着。
后面裴茉有时想鼓掌，也没有办法。
他牵的紧。
她也舍不得松。
直到整场比赛结束后，陵大以三环领先对手，大家尽兴地看完了比赛，旁边的女同学忽然看过来。
“那个，是裴茉学姐吧，”女同学眼里是对男人的崇拜，却是看向裴茉问：“可不可以，让禹学长给我们签个名呀？”
裴茉松开男人的手，“可以。”
她接过笔记本和签字笔，递给身旁。
禹景泽笔锋劲秀地签了两份签名，还给了那两个学妹，周围的人看见这边，紧接着也有好几个同学过来要签名。
男生女生都有。
裴茉看着被学弟学妹们崇拜的男人，感叹，都毕业了，人气还这么高。
签完后，禹景泽拿上裴茉的小包，起身后，目光盯着她，低头问：“我签个名，不会吃醋吧。”
裴茉的手心又被一股温暖包裹，她撇撇嘴：“有点，刚才有个男同学，看你的眼神都在冒光。”
禹景泽失笑，手指轻刮她鼻尖，嗓音温柔：“小醋包。”
那边陵大的射箭团男同学们，邀请两人去一起合照，学弟们把中间位置让给两人，照过了合照，社团队长邀请他们一起参加庆功晚餐。
禹景泽说还有事，婉拒了。
不过临走时，倒是答应了以后有机会，还会为射箭社团作表演嘉宾，学弟们很开心。
从比赛场馆出来，暮色渐晚，人群散去的校园里被青灰色的余晖笼罩，恰好路灯适时亮了，给整个校园里添了几分惬意恬静。
裴茉抬头问：“你一会有什么事？”
禹景泽对上她的目光，语气认真：“和你谈恋爱。”
晚风微热，拂过脸边。
裴茉轻轻抿了唇，”所以你之前说，在谈恋爱前要做的事，是表白。”
“嗯。”他眉眼在路灯下明亮，望着她：“恋爱都已经晚了，表白更不能少。”
裴茉抿起的嘴角开始上弯，手心交握的皮肤比以前粗粝，她之前牵手时就注意到了，她拉起男人的手，摊开他的掌心。
裴茉双手摸着男人掌心和指腹的薄茧，声音含着心疼：“这几天这样高强度的练习，手疼不疼？”
其实不疼。
禹景泽望着她的脸，笑声从喉咙散漫地溢出，“你牵着它，就不疼了。”
裴茉轻轻咬住下唇，这一刻，真的有股在和他谈恋爱的感觉，明明吻都接过了。
可此时，牵着手，也能如此让人心动。
原来，爱情里的心意相合，两情相悦是这么美妙，好像这样相处的每一次呼吸与对视，都牵连着心跳。
裴茉握住男人的手，慢慢往前走。
安静走了一会儿，她脑袋里都是他表白的话，裴茉忍不住开口：“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裴茉想了想，“看了我演出吗？”
“比那早，”禹景泽之前仔细回想过这个问题，如实道：“可能，我一开始对你就有特别的感觉。”
一开始？
裴茉怔了怔，“你是说，我们在小花园见面的那次？”
禹景泽嗯了声。
下一秒，看见裴茉狐疑的眼神，他笑了，“不相信？”
她了解禹景泽，他是不会说谎的，尤其在看重的事情上，裴茉看向前面路灯照映的地面。
犹豫了下，还是开了口，她声音低低的：“那日在江宅，你和外公在茶室里的话，我听见了的。”
“你那时说，是为了外公娶的我，对我只有照顾。”
“我说的？”禹景泽回忆那日的话，好像是有这回事儿，不过他只是答应外公，没有聊太多。
“你没说，但你答应了……” 裴茉也意识到这点，缓缓看向他。
难道是她误会了？
沉默一秒，禹景泽停下脚步：“一开始，我确实以为我是体谅外公，但后来我仔细想过一次。”
裴茉望向他，也对上他温柔的眼眸。
“我考虑过，如果当初和我有婚约的不是你，如果第一面我没有对你感到特别，”禹景泽目光诚恳，“就算外公再勉强我，我也有许多办法，不实现这个婚姻。”
“因为不太相信一见钟情这种事，”他说着，自顾自地笑了下，“所以，也以为不会发生在我身上。”